অধ্যায় ১১৬: আমার সাথে আছে অযোগ্য সতীর্থ, তিন দিনেই দখল করব চেনচাং

জলসত্র থেকে শুরু হওয়া বীরের যাত্রা আমি তিনটি নদীর দিকে রওনা হচ্ছি। 3718শব্দ 2026-03-24 16:14:10

“副都督不在祁山对阵曹真大军,来我陈仓有何贵干?”

魏延假模假样地向上拱了拱手。一开口便是质问,语气十分不善。营帐中诸将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皆神色玩味地望向曹军,看他如何作答。尤其是王平、廖化等将,马岱等人尚且不知内情,他们却是十分清楚——曹军刚用计大破曹真大军,连其陇西大营都被一锅端了。这会儿正追得曹真如同丧家之犬,四处逃窜。看样子,魏延还被蒙在鼓里,这下有好戏看了。

曹军依旧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眼珠子转了转,狠狠在魏延脸上盯了一眼。之前新官上任,帅位不稳,魏延在军中资历老、牌面大,只得忍他。此番携大胜而来,还能容他魏延继续放肆?

“魏延,我且问你,你之前口出狂言,十日内攻破陈仓,如今战况如何?”

魏延眼珠子翻了翻,顿时愣住了。之前他确实说过这句话,可那又不是军令状。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出门在外,谁还不能吹两句牛?这曹军今天单独挑出来说,是何道理?

魏延阴着脸不吭声,曹军却没打算放过他。他一拍案台,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没破陈仓咯?若都同你一样,军中之言岂不是成了儿戏?你可知罪?”

“知罪?知什么罪?”魏延也怒了。他叉着腰向前迈了两步,一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我乃大汉镇北将军,领丞相司马,凉州刺史,都亭侯。没有天子御令,没有丞相口谕,你能拿我怎样?”

魏延索性撕破了脸,冷哼一声站在营帐中间,丝毫不把曹军放在眼里。如今的大汉,除了诸葛亮能让他忌惮外,其他人根本不够看。他魏延有这样的底气。

“你……”曹军噌的一下向前走了几步,右手在腰间天子剑的剑柄上摩挲了几次,强忍着拔剑的冲动。“我乃大汉副都督,有临场专断之权,有天子御赐的天子剑为依仗,若是当场斩了这厮,怕是有人不服。也罢,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今天就破一回例。”

营帐中的其他几人见两人闹到如此地步,都想出来劝和。王平、廖化连忙解释道:“魏延将军怕是还不知道,副都督已经大破曹真陇西大营,如今正追得曹真满山跑,此刻对方正躲在陈仓附近搬救兵呢!”

魏延和马岱同时吃了一惊。那曹真也算是曹魏的统军大将军,陇西大营也有几十万兵马,这才十日左右,就被破了?

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之势,魏延心头虽惊,脸上却未表现出半分。他死鸭子嘴硬,硬撑着道:“那又如何?这陈仓也是一座坚城,城高墙硬,我魏延十日内拿不下来,换了其他人来也一样,若要以此治我罪,休想!”

曹军几个呼吸间也压下了脾气。他故意不杀曹真,赶鸭子一般将对方赶到此处,不正是为了破陈仓吗?若所料不差,此刻曹真的使者正在陈仓城中搬救兵。如此一来,陈仓城中的守兵只剩一半不到。就算再城高墙硬,我也得啃下来。

曹军理顺了思路,变得不再那么急躁。他斜着眼瞪着魏延,先给对方扣下一顶大帽子:“你言而无信,不尊上司,目无法纪……”

曹军还未说完,魏延直接反驳道:“我乃陛下御封的县侯,你区区一个乡侯,如何当得我上司?”

“此乃军中,不分爵位大小,只论军职。我乃北伐副都督,如何不是你上司?”

“哼!”虽然曹军说得有道理,魏延依然不服。“多说无用,还是手底下见真章。你说我十日破不了陈仓要治我罪,那你十日内破给我看看,若是也破不了,还请副都督从哪来回哪去,少在一边聒噪。”

“你……”

就算是一向中立的王平和廖化,也看不下去了。曹军怎么说也算名义上的副都督,魏延出言如此不敬,实在有些太过了。关键时刻,还是马岱出来打圆场。他半拉半拽地将魏延推出营帐,又转回头向曹军道歉:“副都督消消气,这魏延资格老脾气大,一向是个直性子,此番和都督起争执,说的只是气话,当不得真。”

如此天赐良机,对方都将脸伸了过来,曹军岂有不打的道理?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魏延,今天非要拿下这个刺头不可。曹军并不接受马岱的说和,而是直接问道:“我若是当真了又如何?”

“这……”

“你且出去问他,若我在十日内能拿下陈仓,他待如何?”曹军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十日太久,只需三日,我便破了这陈仓。”

马岱还想化解这段争执,无奈双方都不肯退步,没得法,只得出去问魏延,当了一回蹩脚的中间人。那魏延此刻还站在营帐外,并没走远。马岱一出去,他的大嗓门便传了进来:“我呸!说大话谁不会?他若三日内破了陈仓,想要怎么治我罪都行,若是破不了,赶紧滚蛋!”

“好,本都督记住了,也希望你记住今日说过的话。”曹军气极而笑,让进来传话的马岱一时间忧心忡忡。

上一次北伐,原本进展顺利,因临时失了街亭,导致功亏一篑。此番已经破了陇西大营,形势一片大好,若是二人起了争执,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马岱劝解曹军无效,只得出去安抚魏延。王平和廖化仍然一声不吭地杵在一边。曹军、魏延和马岱如今是军中职位最高的三人,若是他们吵架,这两人就算想劝架,也有些不够格。

之前几人心中还略微偏向魏延,此番跟随曹军大获全胜后,都立了功勋,心中的天平已经不知不觉倒向了曹军。毕竟他是天子和丞相认可的三军副都督,大义摆在这里。此番看到曹军吃瘪,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曹军并没有让他二人为难太久,在营帐中坐了一回,心中的气焰早已平复。

与斗气无关。有魏延在军中制约,蜀军十成实力只能发挥出八成来。他是铁了心趁此机会让魏延滚蛋。

“王平、廖化听令,你二人下去准备,明日一早点齐两万精兵,随我攻取陈仓。”

“副都督,这陈仓真要打?”

二人都是标准的武将,忠心尚可,武力也有,执行力更没问题,只是此中的曲折,要在短时间内想明白,却有些力有未逮。

“陈仓不打,粮道不通,如何攻取长安?你们放心,我有敌军的‘猪队友’相助,拿下陈仓不难,等着好了。”

廖化、王平二将显然不明白“猪队友”是指何人,曹军也没打算多解释。转眼,第二日到了。曹军要单独攻打陈仓,魏延更是将自己的五万精兵早早撤了回来,不打算让曹军占一点便宜。

那陈仓城门狭小,城前的空地十分有限,一时间无法派太多兵力。曹军思索了片刻,直接将两万精兵分作两部分,一部分在后方养精蓄锐,等待最佳攻城时机;另一部分依旧举着魏延的旗帜佯装攻打,只是强度减半,以此来麻痹陈仓守将。

第一日,只是派了两千兵士分作几队攻打,攻了半日便鸣金收兵,强度甚至还不如之前的魏延所部。同时让亲兵传令给大山另一边的姜维,让他继续给曹真施加压力。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赶了好几天的“猪”,总该派上用场了。

果然,此时的曹真特使王双,正手持帅令,与郝昭等部将在城中争执。他一手将帅令搁在郝昭的案台上,一手抚在剑柄上,气势汹汹:“郝将军,这是帅令!如今曹真大都督就在陈仓附近,被蜀军团团包围,若你再不发兵相救,或者晚了片刻,坐等大都督被俘或身死,回了朝廷,我主曹睿也饶不得你!”

郝昭顿时有些为难。他奉命镇守陈仓,奉的也是魏主曹睿的命。不过曹真乃三军大都督,如今虽吃了败仗,那皇室亲贵的身份是做不了假的。放任对方在陈仓附近被擒,或是见死不救,有些说不过去了,人家派出来的特使可是来了好几拨了。

正犹豫间,在城墙上守城的一副将突然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将军,那魏延似有了退意,今日攻城的强度不如昨日,只攻了半日就退兵了。”

郝昭顿时瞥了瞥搁在案台上的帅令,一时间也有了主意。他也不傻,对方只是派人传了口令,并无留下任何凭据。所谓空口无凭,若日后翻脸不认,或是与他扯皮,将吃败仗的锅推到他身上,那就血亏了。总要留下证据才好。

“我可以拨你一半兵力,不过你要将帅令留在我这里作为证据。”

王双只求搬出救兵,至于帅令放在哪无所谓,反正早晚也会拿回去,顿时应了下来。那陈仓原本有两万精兵,经过和魏延所部十日的交战后,如今还剩一万八,分出去一半,还有九千人左右。凭借着陈仓城高墙厚,九千精兵也够用了。若蜀军继续派兵增援,想必朝廷派来的援军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