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কেনাবেচার লাভ অর্ধেক অর্ধেক

তাং দোকান সত্যিকারের ভালোবাসা। 2846শব্দ 2026-03-04 09:31:06

宋开此刻虽满腹委屈,却也只能低头赔罪,口称自己有眼无珠,请绉将军莫要见怪。绉东良乃杨剑派来的心腹,地位几与钦差无异,手中又握着五百兵马,整个苏州城谁敢不看他脸色行事。绉东良斜睨宋开一眼,冷哼一声,随即转身面向薛为海,淡淡道:“薛刺史,来得倒快。”

薛为海捻须而笑,慢悠悠踱到近前,站定道:“老夫日日在此品茶消闲,快与不快,又有何分别。”

绉东良眯了眯眼,身旁两名亲卫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不知该不该立刻拿人。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通敌叛国之徒绑了!”绉东良骤然厉喝。

两名亲卫当即上前,将宋开双臂反扭到背后。宋开只觉手臂剧痛,忍不住叫道:“绉将军,这是何意?”

“何意?”绉东良冷笑一声,“你莫非当我是瞎子、聋子不成?那日杨县丞府中遇袭,烈焰冲天;恰在同一时候,你的客店也遭劫,同样火光四起,这说明什么?这分明说明你与那些闯入杨县丞府中的突厥武士是一伙的!”

他说到最后,已带上几分得意的讥笑。

宋开心头一沉,没想到对方竟是拿这个理由来指认自己与突厥武士有牵连。他虽心中发紧,口中却仍不徐不疾地辩解道:“绉将军此言差矣。两处同遭火灾,小人虽不知缘由为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突厥人所用的是西域火油,宋某也曾从商贩手中购得此物,所以客店才会烈焰冲天。”

“胡说八道!”绉东良重重哼了一声。

薛为海这时也暗自松了口气。他当然明白绉东良的真实用意,连忙打圆场道:“绉将军,宋开不过是个小商贩罢了,何必拿这些掉脑袋的大罪来吓他。”

就在这时,外头又进来一个大胖子,怕是有两百多斤,满头卷发,脑袋圆滚滚的,活像个肉球,模样竟还有几分滑稽。

“哈哈哈,早晨路过,听说绉将军也在这红尘客店,莫不是又想玩上几手?”那胖子笑眯眯走到绉东良身旁,还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绉东良回头看了胖子一眼,竟也露出几分笑意,道:“原来是陆兄。也罢,既然陆兄也在,此事今日便不再审了。不过,事情可还没完!我先上楼去雅座等着。”

说罢,绉东良便带着两名亲卫上了楼。

宋开一头雾水。若说绉东良只是来吓唬自己的,那也不对。堂堂一位钦差,闲得发慌,专门跑来吓一个普通商人?可若说他真是来拿人的,自己方才那番辩解漏洞百出,他为何又不继续追问下去?

正疑惑间,后来那位大胖子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贤侄,还请到后院一叙。”

宋开奇怪地看了那胖子一眼,自己根本不认得他,又转头望向薛为海。薛为海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哈哈,贤侄,今日才见到你,陆某真是惭愧啊。”大胖子一边大笑,一边拉着宋开往后院走去。

宋开先前还满腹疑问,待听到这句话,顿时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陆伯父,见伯父如此威武健壮,我早该猜到了。”

这胖子正是陆波涛的父亲陆安,如今青帮的帮主。

青娘一直跟在宋开身后,神色满是担忧。

宋开回身道:“青娘,你先回去吧,这位是陆伯父,是我好友的父亲。”

陆安也回头朝青娘咧嘴一笑:“对,对,小丫头,你先回去。陆某以德服人的名头,半个苏州城都知道,可不是什么坏人。”

青娘福了一福,便回去继续记账了。

到了后院,陆安朝宋开拱了拱手,道:“前些日子我来红尘客店,也没见着贤侄。如今我儿能有个才子的名头,还被灵丘书院破格收录,成了书院学生,宋郎,这可全是你的功劳啊。”

宋开没想到,诗会上随手作的一首诗,竟有这般大的效果,便只是一笑,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哎?怎么能算小事呢。”陆安连连摆手,“我陆家一向以德服人,最重教化。只可惜几代人来尽是舞枪弄棒的粗人,对读书写字全无天赋。如今波涛那孩子总算有了出息,这怎么能是小事?”

“是,是,不是小事。”宋开只得改口,随后问道,“陆伯,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哦,我差点把正事忘了。”陆安一拍脑袋,“那绉东良,是来向你要份额的。”

“什么意思?”宋开一怔。

“嘿,还能是什么意思。前些日子你不在苏州城,不知道这回事。那绉东良一到苏州,先是强逼着丽水楼和梦仙苑各让出一半份额。没想到轮到第三家,他又盯上了你的红尘客店。”陆安说道。

宋开这才明白过来,冷笑道:“陆伯的意思是,他方才只是借通敌叛国的罪名来吓唬我,实际上却是想夺我的红尘客店!”

“正是这个意思。”陆安叹道,“昨日他还说丽水楼逼死良家女子,要封查丽水楼,借此硬生生要去三成份额,成了丽水楼的二老板。往后就算他日日睡在丽水楼,旁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唉,这下子丽水楼的花魁怕是难逃他的魔掌了。”

宋开捏紧了拳头,终于彻底明白了。看来这绉东良果然是个贪财、好玩又贪色的角色,多半是看上了红尘客店的麻将生意,所以逼着自己交出份额。只是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竟硬生生推演出他与突厥武士勾结的结论。

他正胡思乱想,忽觉肩头被陆安拍了一下。

陆安伸出一根手指,道:“待会儿你随我一同上去,跟他说,你愿意让出红尘客店三成份额。想来这事也就过去了。唉,如今兵荒马乱的,不低头也不行。他是道府观察使的亲信,便是当场一刀杀了你,也没处说理去。”

宋开点了点头,道:“多谢陆伯父提点。”

陆安摆摆手:“这几日我与那绉东良同桌消遣,也只是略知一二。他昨日便已透露出想买下这家客店的意思。无论如何,你先应下他,每月给些金银打发了,也就罢了。”

“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宋开又随绉东良上楼。他低着头,表示愿意出让份额。绉东良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今后若有难处,只管报他绉东良的名头。

宋开心里暗骂,嘴上却只能低头称谢。

退出包厢,回到后院,宋开愤愤地踢了沙袋一脚。

“没事吧?”聂铃铛走上前来,带着几分关切问道。

宋开看了她一眼,随即摇头苦笑:“没事,只是有些事,我想得太简单了。”

“想得太简单了?”聂铃铛不解。

宋开应了一声,叹道:“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准备商贸要用的货物吧,趁着手里的金子还没被这些恶徒般的当权者搜刮走。”

聂铃铛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我早说过了,你在苏州城里肯定要吃亏,不如跟我去圣城,到时候我罩着你。”

宋开嘿嘿一笑,张手便要去抱她。

聂铃铛娇笑着闪身躲开,道:“小书生,如今可是白天。”

宋开郁闷地撅了撅嘴:“等到了晚上,你又要说现在是夜里,孤男寡女,不成体统。唉,我这心啊,真是伤透了。”

“快去办正事吧,一天到晚也不知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聂铃铛娇笑一声,转身离去。

随后,宋开悄悄购进了一批丝绸,又买了一批瓷器。瓷器数量不多,毕竟车马难运,稍有不慎便容易碎裂。待货物置办妥当,宋开、聂铃铛、阿福等人便悄悄登船,朝茶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