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২: রাঁধুনির জন্য সবচেয়ে উপযুক্ত কুংফু (৩/৪)

秦淮河畔素来是名满天下的烟花柳巷，明末清初时期，有八位花魁最为出众，被后人尊称为“秦淮八艳”。若依照正史，这秦淮八艳如今早已尽数从良。可查大侠并未严加考证，大笔一挥，卞玉京、柳如是、董小宛、李香君四人便都还留在了秦淮河上。

褚青山与柳如是交情极深，是那位“水太凉”大人的同道中人。狄光磊对柳如是并无兴趣，反而对董小宛和李香君更觉好奇。好奇李香君，是因为她是“秦淮八艳”之首；好奇董小宛，则是因她厨艺惊人，狄光磊动了心思，想将其买下做个厨娘。只不过这段时间他要么忙着练功，要么琢磨着怎么坑人，实在抽不出空去秦淮河，以至于一个都没见过。近日闲来无事，去瞧瞧也无妨。

傍晚时分，狄光磊换上一袭儒袍，手持折扇，径直前往董小宛所在的怡红院。莫要问为何董小宛会在怡红院，作为诸天万界第一连锁青楼，别说董小宛，便是师妃暄身在其中也不足为奇。

“昨晚花灯报，今早喜鹊叫，原来是狄公子大驾光临，那几位花魁娘子想公子想得都瘦了。”狄光磊乃是一掷千金的大财神，老鸨子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公子今晚要哪几位作陪？”

“我今儿为什么来，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说着，狄光磊将董小宛的请帖递了过去。董小宛这般级别的女子，无论是弹琴唱曲还是邀人吟诗作对，都需先让老鸨过目。

“您这……是吧……”

“不坏你规矩，拿着吧！”狄光磊递去两锭金子，转身上楼，直奔董小宛的闺阁。董小宛的侍女早已在门口候着，见狄光磊到来，立刻上前迎接。

步入闺阁，狄光磊立刻嗅到一股香气。那不是女儿香，也不是胭脂粉黛之味，而是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只见客室的木桌上，摆着八盘佳肴：蜜汁火腿、清蒸风鱼、酒酿雪蛤、油焖松虾、香煎油鲳、烘兔酥鸡、下饭咸菜，还有一盘虎皮肉。

秦淮八艳中，才华以柳如是为尊，容貌以陈圆圆为首，而董小宛最被世人称道的，正是这绝妙无双的厨艺。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狄光磊，也被饭香引至桌前，竟似没瞧见那位秀丽绝伦的美人。

董小宛轻咳一声，笑道：“奴家见过狄大侠。”

“别别别，我又没做过什么为国为民的大事，当不起‘大侠’二字。我表字‘学渊’，姑娘称我‘学渊’即可。”

“江湖中人不是都喜欢别人称他们为‘大侠’吗？”

“大侠是人品，是修养，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是做出来的，而非吹出来的。北宋时期的萧峰萧大侠，南宋末年的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女侠、杨过杨大侠，皆是铁骨铮铮、为国为民的英雄豪杰，才配称‘大侠’。那些热衷于听人吹捧的，多是些沽名钓誉的阿猫阿狗，我最是看不过眼。”

董小宛道：“奴家才学浅薄，对于那些大侠的故事一概不知，还请公子告知一二，小宛感激不尽。”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宛做了这么多菜，若是放凉了就太可惜了，我能不能先吃两口？”

董小宛头一次见到说话如此直白之人，笑道：“家常小菜而已，不值一提，公子请慢用。”

狄光磊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咸菜开胃。这些咸菜皆是董小宛亲手腌制，黄者如蜡，绿者如翠，各类野菜风味绝妙。狄光磊胃口大开，连吃三口，又夹起一只松虾。松虾炸得又酥又脆，口感竟如龙须酥心糖一般。他筷子不停，每一道菜都尝了几口。火肉有松柏之味，风鱼有麂鹿之香，雪蛤如桃花般娇嫩，油鲳如鲟鱼般肥美，烘兔酥鸡如饼饵般酥脆，每一口都妙不可言。

那最负盛名的虎皮肉，狄光磊留到了最后。虎皮肉又称“董肉”，取自董小宛之名。肉皮呈皱纹状，肥而不腻，香甜可口，油亮光滑，软烂醇香。一片肉下肚，狄光磊只觉飘飘欲仙。他两世为人，年纪加起来已超五十，可无论是物质丰饶的现代，还是万邦来朝的大唐，都未曾吃过如此美味的肉。

狄光磊脑海中回荡起《万里长城》的旋律，一手拿碗，一手夹菜，如风卷残云般将八盘菜吃了个精光，连菜汤都泡着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董小宛深知武林人士饭量惊人，特意准备了足足半盆米饭，否则还真不够他吃的。

见他吃完，董小宛又端上一盘酥糖。此糖后世被称为“秦淮董糖”，酥松香甜，入口即化，余香绕齿。狄光磊吃相虽不雅，但作为厨师，能见人将自己做的菜大口吃光，总归是件高兴事。

董小宛笑眯眯地说道：“学渊，你方才的问题，奴家要还给你。”

“什么问题？”

“学渊听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听过，不过今天这话得调个个儿，我手不短，手软。”

“此言何意？”

“意思就是，我不计较你在饭菜中给我下毒，也不揭穿你的身份。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董小宛已一掌拍了过来。任谁也没想到，这秦淮名妓竟身怀绝技，且内力精湛，招式阴毒。那纤纤玉手看似软绵无力，实则内劲暗藏，杀机涌动。一旦被击中，全身骨骼便会如棉花般寸寸崩断，脏腑破裂，凄惨无比。

这一掌，正是大名鼎鼎的——化骨绵掌！

董小宛也是个奇才，竟以化骨绵掌那阴柔的掌力拍击食材，使其更易入味，更易烹调。这哪是什么害人的神技，分明是最适合厨子的功夫。狄光磊不愿变成被拍烂的食材，反手一爪抓去，五指如莲花般绽开，无孔不入的劲力直点董小宛手腕神门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