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রাজকুমার নিন-এর প্রাসাদ
何尚神情落寞,含笑走到我们面前,说道:“江兄,我已经把王爷的往来书信记录拿到了。”
“真的?这么快?”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天还没亮我就去了。那时守卫都在睡觉,我想,他们大概不会被我惊醒,倒会被自己打鼾的声音吵醒。”他弯起唇角,对我笑了笑。
“娘和月儿他们身体还好吗?”
“王妃让我转告你,他们一切都好,让你别担心,专心查案。”何尚答道。忽然,他目光一低,落在我的脖颈上,诧异地问:“江兄,你脖子上怎么了,怎么红了那么大一块?”
糟了,一定是慕卿昨夜留下的痕迹。我的脸顿时又烧了起来,只得尴尬地笑笑,一边若无其事地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片红印。“嗯……是蚊子咬的……”
何尚听我这么一说,像是松了口气,笑道:“这蚊子还真厉害,能咬出这么大一个包。你晚上睡前在房里点些熏香,保准蚊子死光。”
听了这话,江慕卿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我也差点笑出声来,只得强忍着说道:“那只蚊子确实很厉害……”
江慕卿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好了,岚儿,我们快去用早膳吧。何兄,你吃过了吗?不如也一起吧。”
“不必了,我早就吃过了。你们用完后,我们再一起看王爷的书信记录。”何尚说罢,便与我们道别去歇息了。
我心急着尽快查出真相,草草用了早膳,便赶往偏厅。到时,何尚和赵亮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们将父亲的书信记录与杨宏一党的成员反复比对,始终没发现可疑之人。父亲与赵将军往来确实很多,还有刑部侍郎谢韵——就是那个曾给我送过庚帖的人。再往下,便是安然的父亲,吏部尚书安大人了。看来,我得去拜访一下安然。
整个上午,我们四人都在商议,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慕卿,我午后想去安然那里坐坐,看看她会不会知道些情况。”用午膳时,我对江慕卿说道。
慕卿握住我的手,点头道:“好,你早去早回。我会让苍溟暗中保护你。如今大家都知道皇上给了你一个月期限去查出真凶,我想那真凶一定会在暗中阻拦你,甚至对你不利。你现在处境也很危险,务必要多加小心。”
“我会小心的,你放心。”
午后小憩片刻后,夜雪替我稍作打扮,我便准备出府。慕卿已经为我备好了前往宁亲王府的马车。
经过何尚住的屋子时,我无意间看见何尚和赵亮正在屋外长廊里说话。我又退了几步,站在墙角静静听着。
“你又是何苦呢?”赵亮满脸无奈,对何尚说道,“你也看见了,他们如今是真的相爱了。”
何尚斜倚在廊柱上,嘴角仍噙着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神却一片迷蒙,声音也有些干涩,像压抑着许多情绪:“我知道。我只要默默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护着她,就够了。”
“你还这么年轻,日后还会遇见许多姑娘的。”赵亮仍不肯放弃地劝道。
何尚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心很小,住进了一个岚儿,就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虽然我早已隐约知道他说的是谁,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心口还是猛地一紧,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泪意会突然涌上眼眶。
何尚,你明知道我们根本不会有结果,却还是选择默默守护,你真的太傻了。
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那副不羁戏谑的模样,从未向我表露过半分真心,是怕我有负担吗?可我却早已从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甚至连你对我的称呼里,都感受到了你的心意。
可我对此却无法给予任何回应。先前有太子,如今又有了慕卿,我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请你放下我,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吧。
望着他们二人沉默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静静走了出去。既然何尚不愿让我知道,那么今天这些话,我便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我强压下心中纷杂的情绪,在画阑和夜雪的陪伴下,坐上了前往宁亲王府的马车。
宁亲王府坐落在城东,离皇宫不远。经过管家通传后,我们便踏入府中。府内面积很大,却没什么装饰,显得粗犷而空旷,倒与宁亲王的风格颇为相合。
一路上都未见什么人。听管家说,宁亲王父子正巧出门去了。在管家的带领下,我来到安然房门前时,她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安然,这些日子没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吧。”我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
安然也紧紧回握着我的手。“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还敢打扰你呢。岚儿,进屋说话吧。”
安然将我领进屋,丫鬟给我们斟上茶水,又端来几碟精致点心。我浅啜着茶,只听她说道:“岚儿,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真凶。”
我勉强笑了笑。“但愿如此。只是眼下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该从何查起。先不说我的事了,安然,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乔元嵩有没有欺负你?”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他们父子俩最近很奇怪,整天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我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月前,乔先勇买下了京郊一个养鸡场。之后他们父子俩便三天两头往那边跑。这不,今天又去了。你说,一个亲王,买养鸡场做什么?”安然向我诉说着。
我低头沉思片刻。“这确实很奇怪……”
安然接着道:“还有一件事。前些日子,府上新买了一批小厮。奇怪的是,乔先勇特意把其中一个小厮叫进书房,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几日后,那名小厮竟然不见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听完之后,我不由得瞠目结舌。这宁亲王莫不是有断袖之癖?可也不至于与小厮在书房……
安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岚儿,你说这些事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