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ভয়ংকর অন্তর্দৃষ্টি
第一百零九章 可怕的直觉
红雾渐渐散去，唐翰眼中呈现出另一番奇异景象。果不出秦月所料，厚重的红雾之下竟是绚烂一片，那是最顶级的亮红色，若论色泽，与顶级的红宝石相差无几。此时此刻，唐翰不得不信服一种近乎奇异的东西，那便是女人的直觉，当真可怕。
尽管心惊，唐翰仍未松懈，催动精神力继续向前透视。他发现顶级亮红翡只是第一步，色泽仅是第一关；赌石者与买料者都必须清楚这块料究竟能制成何种成品，价格几何，方能做到精准出价。
唐翰那超凡的视力此刻得到了全面发挥，能看清细微结晶体的他，正细细品味着这块毛料的种与水，即结晶体的细致程度，以及整块红翡的透明度效果。所幸一切并未让他失望，不仅是上佳的水种，更没有最具破坏力的裂纹。
催动精神力透视了约莫三十公分，尽是纯净亮红翡。这三十公分，已相当于整块二十公斤毛料的四分之三。至此，色彩才逐渐转淡，并与黄色混杂在一起。
唐翰唯恐错过不该错过的东西，在缓缓收回精神力时，又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收回全部精神力，整块毛料也恢复了原状。
了解了整块红翡的内部情形，唐翰心中也有了底。这块红翡该做何用，制成秦月口中所说的血玉手环自然绰绰有余。
一直关注着唐翰的秦月见他松了一口气，便知透视已完工，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哥哥，怎么样？”
“小月，还是你的直觉厉害！”唐翰没忘记夸赞这位大功臣。
“真是亮红翡？能不能做出血玉手镯呀！”秦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竟会成真。
唐翰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能，而且不止一对。这边过去大约三十公分都是亮色，且纯净无比，种色都是一流的，剩余的部分就不值一提了。”
秦月再看那块红翡毛料，这三十公分已是整块毛料的一大半，这已非常不错。若平切下来，单做手镯就能做三四个。看这毛料的高度，切出七八块手环料易如反掌，算下来就是二十来个手镯，每个血玉手环价值五十万，加起来就是一千万。秦月很快算了出来，当即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奋：“哥哥，这下我们可赚大了。”
“这么大惊小怪的！”唐翰轻轻拍了拍秦月的小脑袋，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担忧，“还没拿到手呢。”
“可以出这么多血玉手环，难道不值得高兴吗？”秦月娇小玲珑的身子紧紧贴向唐翰。
“我正在为这投标伤脑筋呢！”唐翰低头看着秦月，这小丫头毕竟还太嫩，只能看到好的一面。
秦月扬起头，迷惑不解地问道：“多出点钱不就好了吗？”
“小月你也知道，这公盘的规定对我们这样的买家非常不利。出价低了拿不到手，出价高了亏的又是自己。这样一来，货主是绝对不会亏本的，更有一些货主放出拍卖只是为了试探行情，预测下一轮翡翠毛料的走势。因为他们自己可以出很高的价拦标，任你出价再高也没用。”唐翰脸上的忧色并未散去。
“价钱出得太高，货主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个信号，认为这块毛料真正有价值，只要他拦标，我们怎么都买不回来。价钱出得太低达不到货主的期望，他也会拦标。这年头，聪明人太多了啊！”
“那我们把价格平衡在中间稍微偏高一点，比货主的期望高一些不就好了。”秦月的想法倒非常简单。
“我们现在只能如此，但如果有人与我们竞争，或者货主一时头脑发热，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真要把它弄到手，只有等下一场，或者直接找货主商量。”唐翰摇了摇头，这可比单纯在门市砍价的赌石复杂多了。
“我还是喜欢那种讨价还价的感觉！”秦月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望着唐翰那略带忧郁的脸庞。
“难怪人家说这公盘就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游戏，现在亲身体会，果然如此。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观察一阵，统计一下看中这块翡翠毛料的人再出价吧！”半途而废也不是唐翰的风格，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价格的平衡点。
秦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快转移了话题：“哥哥，现在有的珠宝商在推行红宝石和翡翠相配，我们要不要用红翡和绿翠搭配？家里只有绿色的，我们再弄些其他颜色的翡翠回去好不好？”
“我看你这小丫头是想把好东西都搬回家里去！”唐翰一改愁容，微笑着说道。
见唐翰脸上恢复了笑容，秦月更加高兴了：“哥哥不许笑话我，好东西大家都想要啊！”
“其实我也想把它们都弄回家。”唐翰忍住笑，轻声说道。
秦月顿时明白这个坏哥哥在捉弄她，这又给了她撒娇的机会，身子紧贴着唐翰蹭个不停。唐翰忙躲闪开去，两人又闹在了一起，浑然忘却了刚刚的烦恼与忧愁。
好一阵之后，两人才消停下来。跟秦月在一起，唐翰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他也忘记了自己其实也只有二十一岁。
看天色还早，两人为实现共同的心愿继续寻宝，要把这些五颜六色的上佳翡翠都弄回家。与此同时，两兄妹也没忘记时不时回头望上几眼，观察一下留意那块红翡的人。
场地不大，唐翰和秦月很快再次见到了柳毅锋。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也是论坛上的朋友，四十来岁，和唐翰一样长得没任何特点，却十分和气，名叫陆向东。
唐翰对这个人没多大印象，记忆力好的秦月却记得清楚，这陆向东也是论坛上的活跃分子。相互介绍认识之后，各人说起了自己的收获。
陆向东看中一块一百多公斤冰种、切开可能有裂的毛料，底价二十万。因为没有利益冲突，他也说出了准备投标的价格：八十万。
柳毅锋还是钟情于上午选中的那块赌裂的毛料。唐翰两兄妹再笨也不会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只说看中了一块全赌的红翡毛料，请柳毅锋帮忙投标。
柳毅锋觉得有些奇怪，便与陆向东跟着唐翰兄妹去看了那块红翡。
因为赌红翡的人本来就不多，柳毅锋和陆向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两人相顾无言，也就没随便给什么主意。
从刚才的迹象来看，看好这块红翡的人并不多，唐翰和秦月也就放心了。如果这次投标不成功，他们就直接去找货主，总之，一定要把这块红翡弄回家。
“柳老师，我们准备投这块可能出亮红的毛料，麻烦你帮忙投个标可以吧！”
“这次你们准备投多少？”柳毅锋和陆向东同时皱起了眉头。
“我们只能玩小的，又怕被人家抢去，就三十万好了。”唐翰想了想，给出一个价格。这价格高得不算离谱，也肯定不会低于货主的心理底线，至于成不成，那就看天意了。
“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柳毅锋好心提醒道。
陆向东也为这两兄妹捏了一把汗：“是啊，如果只是普通的红翡，三万块就顶天了。”
“如果赌垮了，就当交学费吧！再说了，三十万还不一定拿得回去。”唐翰笑着回答。
“市场变化太快，这我也说不准。你们到时候不要怪我就好了。”柳毅锋哈哈大笑着。
“怎么会呢！感谢柳老师还来不及呢！对了柳老师，我们中午的时候把那手镯取回来了，请柳老师和陆老师帮忙估个价？”秦月的笑容很是甜美，独特的小女孩笑容自然是老少通杀。这几句话说来非常有技术含量，一则保证了柳毅锋帮忙投标并非空口承诺，二则可以借机和两人拉好关系。
唐翰当即给了秦月一个满意的眼神，这小丫头确实聪慧无比。
柳毅锋自然明白秦月的意思，满绿的玻璃种镯子至少价值百万以上，相比而言，他帮忙投标这三四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陆向东跟着看热闹，几个人所在的地方本来人就很少，这下围了起来，别人倒也不容易挤进来看热闹。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当唐翰把那满绿、经过抛光后更显鲜翠欲滴的手镯拿出来时，柳毅锋还是看花了眼。
陆向东更不用说，一下子见到这几百万的手镯，他只觉心脏都快承受不了这样璀璨鲜艳的色彩。
这手镯无论是种、色、水，还是做工抛光，都是一等一的极品。听秦月说这是出自老坑帕敢，两人更是惊呆了！
柳毅锋率先把唐翰捧在手心的手镯拿了过去，果真是完美无瑕！这样的珍品，看上一眼就是一种幸福。知道唐翰那里还有二十来公斤左右同等材质的翡翠时，柳毅锋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满绿手镯传到陆向东手里时，柳毅锋忙拿了相机出来拍照，这次连着陆向东的手一起拍了下来。
欣赏片刻，陆向东将手镯交还给唐翰收起。平常情况下，这样的手镯都是放在保险箱里密闭起来的。这两个小家伙竟然随身携带，柳毅锋和陆向东可是第一次见识，好心提醒了他们几句。
唐翰和秦月表现得很受教，他们也很清楚，只要不随便露面，问题就不大。
这一来，柳毅锋就帮唐翰两兄妹投了两份标。另外一份唐翰本想取消，后来想想算了，绿叶红花，以后也得弄点普通的衬映一下。
柳毅锋自己投了一百一十万，陆向东因喜爱那块玻璃种，一狠心投了八十万，说是再不中标就算了，言语中却有些志在必得的味道。
投完标之后，由于要明后天才能开标，几个人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接着，几个人就像逛菜市场一样继续看毛料。这阳美的翡翠公盘质量非常高，只是很多都是切开来的。这不，唐翰两兄妹就看到了一个白盘子里装着十来块大小不一的翡翠块，种色那是没话说，可价格也高得离谱。
虽然底价只有四十万，可据柳毅锋估计，至少得两百万才能拿下来。秦月咂了咂舌：“这些人简直是烧钱嘛！”
“现在富豪多的是，很多行业的人都进这行来了，什么房地产、地下赌庄、汽车业的……”柳毅锋压低了声音。
秦月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些明料炒得太火热了，她也才明白唐翰所说的，他们那三亿在这里简直算不了什么。听陆向东讲，从缅甸传来的消息，在拍卖会上，很多大块毛料，老缅的开价就到了一亿，拍卖之后的价值只会更高。这翡翠毛料涨价之快，想想就觉得恐怖。
经过那块最被人看好的一吨重的玻璃种紫色毛料时，秦月好奇地问道：“不知道这块紫色毛料最后会花落谁家？”
“这就要比谁是大款了。这一吨重的料子，即便有人买回去切涨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货出完。”柳毅锋看了直摇头，他自己没有这个实力，既要考虑库存压力、资金周转，又要考虑出货渠道。
秦月却朝唐翰挤了挤眉，“哥哥，不如我们也去选块紫色的毛料回去吧！”
唐翰伸手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你这小丫头，真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啊！想买就买。”
柳毅锋和陆向东却在暗自心惊，这两个小家伙，难道准备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