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ত্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পুরুষদের কথা

石老伯眯起昏花的老眼，悄悄打量叶辰的神色，似乎已瞧出他的心思，随后慢悠悠放下嘴边的茶杯，缓缓说道：“那座石山里确有奇珍，神石不止一块，但你千万莫要打它的主意。”

“不止一块？！”

要知道，世人所知等级最高的赤金石，也不过只是寻常灵石的范畴；至于传说中那种举世难觅的神石，真正见过的人少之又少。其具体威能，更是无人能够揣度。听闻每逢绝世灵石现世，整片大陆都会为之震动，各大圣地、世家门阀与宗教都会不惜砸下天价，在拍卖行中竞相争夺，甚至会因此流血。大世家与各大门派为此撕破脸皮，也并非稀罕事。由此可见，绝世神灵石何其珍贵；而石山之中竟不止一块，这对急需灵石的叶辰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我们祖上是鉴石一脉，号称石鉴师，对灵石之道，少有人能出其右。又可凭山川地势推演龙脉，还能借星辰方位锁定神石。”说到此处，石老伯略微停顿，接着道，“他也曾心动，想取石山中的神灵石，可最终还是退缩了。”

“为什么？”叶辰连忙凑近。

石老伯摇了摇头，道：“他甚至动过念头，想请一位仙子相助，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仙子……都放弃了？”叶辰听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已是牵涉到仙人层面的事了，听来简直如同话本传说。

“他是怕连累那位仙子的圣地。”

“什么？！”叶辰猛地将茶杯磕在桌上，茶水四溅，满脸震惊地道，“取石山中的神灵石，会连累一个圣地？”

“他说得很含糊，我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兴许会让那位仙子的圣地受损。”石老伯微微昂首，捋着胡须，努力回忆着更多细节。

叶辰仍是难以置信。什么地方才配称为圣地？要知道，唯有自上古传承至今的大势力，才有资格如此称呼；而要被称作圣地，开派祖师须是一位女圣皇，门中要有一件极道武器，还需开创出一部独立古经。别看条件似乎不算繁杂，可真正能达到的，几乎都是凤毛麟角，近乎不可能。

“历经无尽岁月，任凭沧海桑田、世事浮沉，寻常圣地皆是与世无争，自古巍然屹立不倒。仅凭一座石山就能威胁到她们？我倒有些不信。”惊愕之中，叶辰感叹道。

“老朽也不信，不过那座石山之下……有活物。”石老伯说完这句话，脸色微微发白，朝着石山方向急忙叩拜，这才起身，郑重道，“所以，你千万不要去，什么也得不到。若强行闯入，只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今日去山顶探看，那些石头竟能自行复原，的确说明山中有活着的东西。如今石老伯如此忌惮，连那位想动用一个圣地势力的鉴石师都不得不放弃；像叶辰这般连流派都不入的修士，想强闯寻宝，机会确实渺茫得很。

可他心里仍有些地方想不明白：“绝世神灵石中封着太古前的恐怖生物，至今尚有生机，可这些与那位大帝又有什么关系？他在那里究竟留下了什么？”

“我也不知。古代那位大帝布下了什么，我的祖上没有留下线索……”石老伯对此如此回答。

灯芯燃尽，叶辰与石老伯一直谈到深夜，才各自入睡。石老伯更是反复叮嘱他，千万不可擅自闯入。

漆黑的屋子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始终望着屋梁。方才石老伯所说的那些话，那些上古仙人的传闻，一直在叶辰心头翻腾不休，无论如何都让他难以入眠。

一弯月牙悬在山顶，一缕清辉穿过木窗，洒落在床头那面白墙上，映出一个苍老的人影。

那如同枯骨般的影子张口，缓缓道：“小娃子，你就别再纠结了。那种神秘地方，连老头子我都弄不明白。再说方才石家的长者也说了，那地方就连他们家族里的一位鉴石师想请仙子帮忙都办不到；即便最后拿着那本鉴石古书偷偷进去，也没能再出来。更何况你如今修为实在太低，又没有一件法宝，连最基础的飞檐走壁都不会，就更别提进去了。所以，你还是先把这念头打消吧。眼下你最需要的，是足够的灵石和一件炼丹器皿，踏踏实实修行才对。”

叶辰眨了眨眼，倒也不反对。如今他的本事确实低得不能再低了。虽说体内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可那力量极不稳定，若是战斗过度，还会引发体力不支，甚至半途昏厥的状况。而且没达到修行的第一重境界，连飞檐走壁这类最基本的修行技能都学不了。

“接下来，我们是去找炼丹器皿，还是去找灵石？”叶辰问道。

“这两件事都很重要，不过器皿这东西讲究时机，所以先找灵石吧。”老者道。

“那好，明日我再去镇上买——”

叶辰话还没说完，便被老者打断：“靠你去买灵石？太不划算了。”

“那怎么办？”叶辰满眼疑惑。

“赌石！”老者神秘兮兮地说道。

“赌石？倒也可以，可我连最基本的赌石门道都不懂，怕是连裤衩都得输掉。还不如去抢那王家的藏宝库呢。那天我一进去，就觉得里头有货，说不定真能抢到些东西。”叶辰还记得上次在石镇见到那块石头时，自己简直是摸不着门道，所以干脆否定了赌石。不过想到王家那座巨大的藏宝库，眼中还是掠过一丝欲望；那种抢掠的念头，总在这个少年心里挥之不去。

一个黑影狠狠敲了他一下脑门，随即责备道：“你这娃子，只知道抢！不晓得学学鉴石？”

叶辰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低声嘟囔：“可我不知道去哪儿学啊。”

随即眼珠一转，精神一振坐了起来，道：“难道你会？嘿嘿，这不——我可是很乐意学的。”

“去去去！老头子又不是石家一脉的人，这方面不通。”墙上的袖影挥了挥，很是不对路地说道。

“那你还说，故意吊我胃口。”叶辰慢慢缩进被窝里，顿时显得懒洋洋的。

老者笑了笑，声音传来：“我不会，可祖祖辈辈专门以辨石为业的家族，肯定会。院子里的老人方才不是说了吗，那位祖上的石鉴师能凭山川地貌定龙脉，还能借星辰方位锁定神石。那位老人一定……”

“啊，是啊，说不定石老伯也会鉴别灵石。”叶辰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忽然又从床上蹦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去找石老伯学习辨识灵石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