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৬: ওষুধ প্রস্তুতকারক
叶辰就是衣老，年轻的声音是他，苍老如破竹的声音也是他，他和衣老早已如影随形，那个瑶光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年轻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就在她身边，可若是想寻找，即使她闯进屋里将这里掀个底朝天，恐怕连少年的影子也见不到吧。
凡是普通人都会骂瑶光疑心太重，可斗篷里的叶辰轻轻一笑，那眼神，那嘴角勾起的弧度，这一副模样都显露出一个少年的得意之色，且装作一副老人宽怀开朗的样子，让瑶光将东西送了进去。
瑶光毫不迟疑地大步走了进去。
一双灵巧的眼睛细细地打量四周，恨不得立刻就从这间屋子里揪出些什么来。
然而事实让她失望了。当她走到中央的四方八仙桌前，什么动静都没有。两名侍女似乎受了惊吓，早已慌乱地将茶水点心放在桌上，匆匆想要冲出去，然而瑶光却制止了她们，用眼神示意，然后冷冰冰地小声说道：“你们既然进来了，怎么不去帮这位炼药师铺床？咱李家可不能待客不周。”
两位侍女曲着腰，虽想办却不敢，满脸推辞。要知道进入客人房间本身就是不礼貌的行为，就算要铺被子，也得经过客人的同意，怎能由瑶光擅自决定？若是因此惹怒了炼药师，岂不是要怪罪下来的？所以她们当时就愣在那里。
“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快去！”瑶光催促。
两位下人侍女摇头，小声道：“可是……这是炼药师的客房，小姐，铺被子得经过这位炼药师的允许。”
听她们这么说，瑶光顿时有些不悦，然而叶辰早已摸清了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他不想和她多说话，只是道：“瑶光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怀疑老朽呢？如果非要进去检查，你自己去，不必为难他们两人。”
这话虽客气，但凡有点分寸的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瑶光听后只是表示抱歉，还辩解说自己只是单纯关心这位老先生，最终带着那张泛红的脸，领着两位侍女走远了。
叶辰目送瑶光远去，直到她从视线中消失，才关好门，拉上帘子，熄灭灯火。
三声钟响回荡在山谷，已是深夜。
叶辰揭下斗篷，洗净脸上涂抹的黑色，待一切准备妥当，又小心地将斗篷扣在头上，月亮已挂在树梢。
他躺在床头，望着窗外那轮皎洁明亮的月光，斗篷下那双闪亮的眼睛眨了又眨。这身处仇人的家族中，让他格外不自在。更令他难受的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第一个怀疑他的竟是那个曾倾注感情的女子，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莫名难受如打翻了坛子。
“今天听那李家老太太说炼药阁楼，难道李家现在也有炼药师？”叶辰并未入睡，自言自语地问道。
“当然没有。”衣老回答。
“那为什么要建那种炼药阁楼？岂不是摆设？”叶辰问。
“炼药阁楼是每个大家族必备的场所，因为各大家族除了修炼之地外，谁不想自家有个能炼丹的炼药师？这样就不用面带笑容去请那些高傲难伺候的炼药师傅来炼丹了。”
“呃~~~那倒是，有些大家族确实有炼药师，但就拿石镇王家拍卖行那位牛鼻的二品炼药师来说，培养一个等级很低的炼药师，好像也没多大用处？”叶辰对大家族中炼药师很感兴趣，随意拿唯一认识的炼药师来比较。
“哈哈，你这娃，那作用可大了。培养出一位等级虽不高的炼药师，那威力不可小觑。只要能炼制出一种或几种创伤愈合的丹药，不仅让自家修士更能抵御伤害，大量炼制后摆摊出售，在经济上就占绝对优势，轻易便能压垮其他家族。”
“衣老，凭炼丹压垮其他家族？炼药师最多能提升经济实力，但这大陆上真正强大家族的是修为等级和战斗力吧？单靠炼药师没那么大能耐，你别因为你是炼药师就故意抬高身份级别啊。”叶辰显得怀疑，打断了衣老的话。
“修为固然重要，但高等级炼药师能炼制迷惑修士作战的丹药，让对方神魂颠倒，即使修为再高，中了丹药秘术也只能为你而战。可想而知，培养炼药师多么重要。而且王家如今比李家强盛许多倍，那位炼药师功不可没！你怎么能说作用不大？”
“哦？丹药还能这样？确实没想到作用这么大。”
“小娃子，别小看低等级炼药师。他炼出的常用丹药都能批量生产，若能普及给每个修士，可想而知创造的财富有多可观。而且那种好丹药，连普通修士和小家族想买，王家都不一定卖得出。”
衣老给叶辰细细解释，叶辰对丹药的作用已了然于心。就拿他在王家拍卖行拍卖的那枚二品丹药来说，不知多少修士垂涎而得不到。
“既然如此好，各大家族动用几乎家族大部分财产和税收来培养炼药师，那培养炼药师需要什么条件呢？”叶辰眼睛闪着光，问道。
苍老的声音稍作停顿，道：“呃……这么说吧，修士有些能靠后天努力修炼和环境改变，而炼药师之所以能炼丹，是因为特殊体质。”
“特殊体质？是不是像我这样，一开始就能修炼两种截然不同境界的体质？”叶辰好奇地问，想知道自己的体质是否合适。
“不是。”
听到不是，叶辰满怀期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衣老接着说，炼药所需体质和他无关。
“想成为炼药师，体内必须有一种带火性质的粒子，这样才能让炼丹用的灵石燃烧，但那种灵石想点燃，必须是带木性质的灵石。”
“什么火性、木性？炼丹不是利用灵石能量通过器皿转化草药吗？和人体体质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炼丹虽借助器皿，但灵石中的奇异能源是从炼药师体内发出的，只有人体控制才能掌握药效。”衣老正经道。
“用身体？”叶辰顿时懵了，竟用身体炼丹，听起来太玄乎了。他还以为炼丹就是简单炒菜，点个炉子，把灵石放炉下烧，草药放器皿上，加入“调料”翻炒，等熟了丹药就成。
“是的。想炼丹，体内必须保持火性质粒子。必须有带木性质的粒子，这种粒子能借助灵石，将灵石引导进体内，再催化提供火焰燃烧。”衣老解释。
叶辰道：“要体内同时有带火和带木性质的粒子，听起来条件不算苛刻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很简单，因为这片大陆的修士都需消耗灵石，灵石分五行属性，其中带火……
“你这娃子不认真，仔细想想，这火遇木必将其燃为灰烬。可想而知，这两种性质完全不可能共存，几乎是逆天的事找不到这种体质。这种体质通常会**，完全是不存在的。”顿了顿，继续道：“所以纯概念上炼药师体质在所有修士体质分类中，就是那种不存在的，可想而知，成为炼药师是多么困难。”
“呃，呵呵，确实，这简直不合逻辑，这哪有这种身体？不直接被烧成灰烬了？根本不可能存在。”叶辰挠头笑了。
“那倒不是，不可能存在我又如何解释炼药师？你服用的聚气散又是怎么回事？那些家族关于炼药师的荒古传说又是如何？”
“哎？？？这个……你，你没身体不就解释开了嘛？衣老，你的身体是不是炼药时直接被烧掉了？”叶辰对墙上若隐若现的老袍子坏笑开玩笑。
“去去去，你去你的，老头子成为炼药师时身体好好的。”那袍子在墙上挥舞，隐藏在朦胧中的老脸拉得老长。
“是的，王家那炼药师好好的。”叶辰止笑，想到石镇王家拍卖行的炼药师身体健壮，他的疑问显然不成立。
衣老皱眉解释：“你呀，什么和火相克？”
“水啊！”
“那就对了，让体内含有带水性质的粒子，不会灼烧身体。”衣老神秘满满，得意地说。叶辰配合，他像解开千年谜题的老怪物般得意。
“哈哈，原来如此，但凡人体内都含水，难道很容易符合炼药师体质？”叶辰继续问。
苍老声音立刻否认：“异想天开，水？！！！你以为什么水都能对付炼药圣火？没脑子，要的是带水性质灵石的粒子~~~~”
五行中金木水火土，炼药师体内粒子含有水、木、火三种不同粒子，一般人想拥有一种都难。苛刻程度不言而喻。
叶辰不管别的，只盯着衣老问：“嘿嘿，衣老，你看看，我适合炼药吗？”
墙上的影子幻化出模糊身形，走到叶辰身边细看，然后慢慢抬起叶辰手，依次点在眼睛、额头，发出淡蓝和黄色光芒，点头道：“以蓝光能，水粒能攻火，火灭，火有。”
“以黄光能，火粒攻木，木燃，木有。”
接着点了脉搏，一道深黄如火焰般的光芒没入手腕动脉，叹息道：“你虽水火俱足，但火触水时火未灭，故水五行缺水。”
“什么？意思是不行？哎哎，你上次炼制聚气散时，只要我达第一境你就教我炼丹的吗？这又是啥意思？”叶辰完全听不懂，似乎从衣老眼神中明白自己游走于能与不能间。
“睡吧，你这娃应是被诅咒体质，天生缺水。现在睡，明日我以炼丹为由，索要大量灵石和那两件石家宝贝，你便能突破悟道境界。在李家提供的七种迷魂散草药中炼制两种麻痹神经止痛丹药，你拜我为师，我便用药材教你炼制入门丹药。”衣老突然苍老许多，叹息无语，随即从空中消失。
“这计策虽好，但我怕没炼成就被烧成灰烬，那缺水体质，弱爆了。还是算了，我好好修行吧。”
“哈哈哈……”
屋顶内传来阵阵笑声，绕梁不绝，盖过月光皎洁。
空气中传出得意的小声，让叶辰有些不解衣老为何而笑，难道事情并非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