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আমি কি খুব ছোট?

夏玲对流魂街的情形，还是颇为熟悉的。
在她的引路下，高腾来到了东胜帮的老巢。
那是一座在流魂街里极为少见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共有三层，外观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可说的。
高腾二人刚到门口，一个满身纹身的青年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看他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再加上脸上那副痴笑，便知道他已经嗑得上头了。

“嗯？”
青年站直身子，歪着头打量高腾二人。
“以前没见过你们两个啊，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哦，我知道了。
你竟敢带着女人跑到这里来撒野，不要命了？
不知道这里是东胜帮的地盘吗？”
青年踉踉跄跄地走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道：“不过，你这货色倒是不错，就是胸小了点，有些可惜。”
说着，他竟伸手要去抓夏玲的胸。

高腾往后退了一大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啊！！”
青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臂寸寸碎裂，血肉碎块哗啦啦撒了一地，甚至还冒着白色热气。

“所以我说，我从心底里厌恶这个地方。”
夏玲话音刚落，东胜帮老巢里便涌出大批人手，无数枪口齐齐对准了她和高腾，暗处还有异能者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夏玲面无表情地拔剑，挥出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芒，霎时间将整座房子从中劈成两半，断口光滑如镜。

“袁广龙出来说话，不然我让东胜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夏玲声音不大，却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里，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高腾在夏玲身旁低声道：“这地方藏污纳垢啊，暗地里还藏着不少异能者，把他们抓起来，估计能替安全局完成不少任务。”
夏玲摇摇头：“东胜帮可没那个胆子敢收留反社会分子，这些异能者基本都是在流魂街出生，觉醒能力后又瞒着安全局，投靠了帮派。
这地方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安全局懒得管，也管不好。
有些东西，就像刻在这些人骨子里一样，不管想什么法子，都改不了。”

说完，夏玲皱起眉：“都聊这么久了，袁广龙怎么还不出来？
他是吓尿了，在换裤子吗？
你！”

夏玲随手指向一个东胜帮成员：“去把你们大哥请出来。”
那人连忙撒腿跑进屋里，没过一会儿，楼上传来一阵呕吐声。
夏玲挠了挠头，难道袁广龙真被自己一剑劈死了？
几秒后，那个跑进屋的东胜帮成员又回来了，脸色惨白得吓人。

果然，东胜帮大哥袁广龙被误杀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你们有谁能做主？”
夏玲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满脸横肉的胖男人身上。

“我……我……”那人哭丧着脸说道，“我勉强能做点主。”
夏玲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压力山大，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我叫大……大北。”

“哦？”
高腾眉梢一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这绰号倒挺适合你。
夏玲，你看他，他的胸都比你大。”

夏玲缓缓转头看向高腾，眼神顿时变得极其危险。

“不是……我的绰号不是那个意思，而是……”
“那不重要。”高腾摆手打断大北的话，接着道，“我们在找一个人。”
他掏出手机，把黄勇的照片给大北看：“你见过他吗？”

大北凑近仔细瞧了瞧，紧张得不停擦汗。
高腾无奈道：“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紧张什么？”
“我……我确实没见过他。”
“我把照片发给你，你群发给帮里的人，问问有没有人见过。”
“好……好的。”
大北颤抖着拿出手机，因为太慌乱，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收到高腾发来的照片后，大北立刻打开“东胜帮一家亲”聊天群，联系所有帮派成员。
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
有人在流魂街南区见过黄勇，那里是南兴帮的地盘。

“你真是帮了大忙。”高腾拍了拍大北的肩膀，又有些愧疚地说道，“今天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们大哥给砍死了。”
“不……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大哥丧尽天良，坏事做尽，他死了是为民除害。
等我当上大哥，我会让东胜帮放弃所有黑色生意，满脑子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多做善事。”
“……你加油吧。”

和大北挥手告别后，高腾二人前往流魂街南区。
虽然还不知道黄勇的确切位置，但既然已经缩小到了这个范围，便不必再大海捞针了。
至于铲除流魂街里的帮派……
无论高腾还是夏玲，都没有这个想法。
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灭掉一个帮派，还会冒出新的帮派，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引发混乱。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夏玲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高腾一愣。
夏玲抬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我很小吗？”
“哎呀，你肯定是误会了。
你应该自信一点啊。”
夏玲唰地拔出长剑，横在高腾脖子上：“那种东西就是个累赘，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还会增加负担。
小一点也不是不能过日子嘛。
哼！”
夏玲狠狠把剑收回鞘中：“你们男人就是喜欢盯着这些表面的东西，我还以为你是例外，没想到也是一路货色。”

高腾正要回话，忽然看见一个不断傻笑的醉汉踉踉跄跄地朝夏玲走去。

“我真是厌恶透了这个地方。”
夏玲盯着那人，周身锋芒渐起。
两人相距还不到半米时，醉汉突然暴起，神情凶狠地扑向夏玲。
几乎同一时间，那醉汉又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身上血洞遍布，伤得极惨。
按理说，这种伤势根本不可能再站起来，可他竟然生龙活虎地跳起，又一次扑向夏玲。

“嗯？”
夏玲这才注意到，这醉汉的脸竟和黄勇极为相似，只是神情呆滞，毫无情绪可言，模样诡异至极。
夏玲冷笑一声：“有点意思，他竟然主动攻击我们。”

话音刚落，各处又钻出大批人来，竟全都长着黄勇那张脸，将高腾二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