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২: আমি তোমাকে সর্বকালের সেরা অপশকুনের উপাধি দিতে ইচ্ছুক (৬ হাজার শব্দ)

名剑山庄一如既往地喧闹，唯有深夜时分，这座小城才能享有一份难得的宁静。
然而今天，这份宁静或许将永远终结。
黑火组织的两位Ｓ级成员出现在了城中，他们坐在一家饭店里，点满了一桌菜肴，试图填补空虚的胃。
“魏越，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学会如何与猪共餐了，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你能不能小声点？”
身材瘦小精悍的胡飞鸿蹲在椅子上，一手托腮，另一手用筷子敲打着碗沿，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魏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飞快地将碗里的饭扒入口中。桌上堆叠起高高的一摞空碗，他的食量惊人得可怕。
尽管如此，他的身躯并不臃肿，反而魁梧粗壮，宛如一座山岳矗立，花岗岩般的肌肉中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饭店里的食客们早已惊呆，目瞪口呆地看着魏越疯狂进食的模样，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能吃的人，不禁怀疑他的胃是不是个无底洞。
“你还没吃够吗？”胡飞鸿的声音尖细而刺耳，“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摧毁名剑山庄的，不是来品尝美食的。”
魏越放下碗，对服务员粗声粗气地喊道：“再上一盆米饭！”
随后，他转过头对胡飞鸿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急什么？”
胡飞鸿神色愁苦：“我担心耽搁越久，我们越危险。现在组织里的人快死光了，只剩下我们两个Ｓ级了。”
“这里满打满算只有四个Ｓ级，十几个超Ａ级罢了。凭我们的实力，连超Ｓ级都不是对手，你太多虑了。”
魏越那蒲扇般的大手在胡飞鸿背上重重一拍，直接将他拍到了桌子上，溅了一身的汤汁。
胡飞鸿怒不可遏地爬起来，跳到魏越肩膀上，抓着他卷曲的头发对着耳朵咆哮：“你能不能轻点？”
“抱歉，抱歉。”
魏越哈哈大笑，响亮的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客人，饭来了。”
女服务员将一大盆米饭放在桌上，随后惊惶地跑开。魏越的长相实在粗犷吓人，犹如一头人形凶兽，让她不敢靠近。
胡飞鸿从魏越肩头跳下，重新蹲回椅子上，与魏越相比，他简直像只瘦小的猴子。
魏越将桌上的菜全倒进盆里，用筷子搅拌着。在他那双大手面前，盆子与普通的碗并无两样。
他单手端起盆，飞快地往嘴里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过瘾，还是这样吃才过瘾。”
胡飞鸿托着腮，深深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望着窗外的大街，咕哝道：“首领如今藏身何处我们都不知道，发号施令却不透露行踪，这分明是不信任我们。”
“我不管那么多。”魏越囫囵道，“反正是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胡飞鸿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挖苦道：“对，你的大脑里除了搞破坏，根本装不下别的，从来不思考，跟猪没什么区别。”
魏越扭头看向胡飞鸿，咧开血盆大口，牙齿间塞满了肉丝，“你信不信我把你捏出屎来？”
胡飞鸿嗤笑一声，“你做得到吗？”
明明身体如此瘦小，面对魏越这个庞然大物，他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魏越缩了缩脖子，继续对付盆里的饭。
胡飞鸿又自言自语道：“首领让我们摧毁名剑山庄，是为了针对安全局的超Ｓ级能力者姜平，那人让他吃尽了苦头。没了名剑山庄，姜平想再弄一把好剑就难了。”
“不是还有陈龙田吗？”魏越瓮声瓮气地说，“那家伙可是被尊称为天下第一铸剑师啊。”
胡飞鸿露出惊讶的表情，“咦？这倒是稀奇，你竟然会思考？”
魏越怒瞪了他一眼。
胡飞鸿笑了笑，接着道：“首领说了，摧毁名剑山庄后杀了陈龙田，再去把张万山找出来。那家伙觉醒了能操控思想的超能力，首领觉得很有用。”
魏越放下空空的大盆，伸了个懒腰道：“好多事要做，好麻烦。”
“所以，你能不能别吃了？”
“我才刚有六分饱。”魏越拍拍肌肉轮廓分明的腹部，叹气道，“算了，先这样吧，等事情做完再慢慢填饱肚子。”
“谢天谢地，你总算结束了。”胡飞鸿站起身，环顾四周道，“先从这家饭店开始吧，我不喜欢吃霸王餐。把他们都杀光，就没人向我们收钱了，这就不算逃单。”
“好！”
魏越的双拳重重相撞，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
同一时刻，陈龙田居住的小村庄。
夏玲正在向这位铸剑大师告别。
陈龙田显得很不开心，连连摇头：“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你的工具，用完了就把我扔了，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夏玲终究是与高腾相处久了，若换做以前，她肯定不会往那方面联想，但现在，陈龙田的话让她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奇怪。
“大师，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等过几年清闲了，我一定回来多住一段时间。”
“到了你这个实力，哪有什么清闲的时候。”陈龙田摆摆手，“我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希望死之前还能多见你几面。”
在陈龙田心里，早已将夏玲视为亲人。当初夏玲求他铸剑，两人度过了一段很长的时光。
夏玲离开后，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孤寡老人的滋味，为了排解孤独，他养了一只大黄狗。
陈龙田看向大黄，高腾和王雅两人正用骨头逗狗，乐不可支。
他们用绳子拴住骨头，大黄吞入嘴里的瞬间又闪电般拽出，弄得狗牙咔嚓作响，整条狗都被耍得龇牙咧嘴。
“这狗好傻，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听得人火大。
“你们给我滚出去！！”
陈龙田须发怒张，他从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可怜的大黄终于吃到骨头，飞快钻进柴房品尝美味。
“这两个家伙太狗了，你最好少跟他们来往。”
看到高腾两人跑出院子，陈龙田余怒未消地嘱咐夏玲。
“这个……”夏玲为难道，“恐怕太迟了……”
陈龙田欲言又止，揪了揪胡须，忍不住道：“我好像感觉到，你们三个女孩子都对高腾有意思，你是怎么想的？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啊？没有！”夏玲扭捏道，“我们还没到那种关系，高腾也没向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表露心意，所以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我觉得一点都不早，你快照镜子看看现在的样子。我印象里的夏玲，可不是这么……”陈龙田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那个字太低俗，有辱身份。
他摇摇头，接着道：“我真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好，你们竟然都爱上了。”
夏玲急忙解释：“没……没有那么夸张，没到那种程度，就是……一点点好感而已。”
陈龙田皱眉，“那有什么区别吗？”
夏玲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眼神，觉得陈龙田真是可怜，明明是个老单身狗，对爱情一窍不通，竟然还想以过来人的口吻指导她。
“大师，区别太大了。好感只是一点点的喜欢，这种喜欢出于外貌、性格、共同经历等。它可能因为某件事消失，也可能加深，远达不到爱的程度。”
陈龙田抿嘴，感觉好复杂，他不是很懂。
“那如果高腾向你们都表达了喜欢呢？”他问。
“那就要看情况了。”
陈龙田更迷惑了，“什么情况？”
“看我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啊。”
“如果很深呢？”
夏玲笑道：“想要我接受那种事情，需要感情极深，我才能放下芥蒂，否则还是做朋友好了。”
陈龙田歪着头。
“大师，感情的事你不懂的，你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
陈龙田沉默，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
夏玲与陈龙田挥手再见，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问：“大师，你喜不喜欢跟小老太太跳广场舞？”
“啥？”
陈龙田嫌弃地摆手，“少扯淡！”
“哦。”
夏玲想了想，又问：“大师，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易庄主？”
“你等等。”陈龙田揪着胡子苦思冥想，很快有了想法，“你告诉她，多多注意个人卫生。”
“……大师，你还挺坏的。”
陈龙田哈哈一笑：“你一定要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她，绝对不能删改，听到了没有？”
“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夏玲走出家门，与高腾几人踏上了前往名剑山庄的旅途。
陈龙田望着他们的车消失，忽然注意到了被烧成陶俑的王友仁，身体呈扭曲痛苦的形状，凄惨至极。
“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
陈龙田摊开掌心，巨锤凝聚而出，重重砸在陶俑上，将其碾碎在泥土里。
过几天播上种子，蔬菜一定长势喜人。
……
高腾几人抵达名剑山庄时，天色已黑。
这座喧闹的小城化为一片废墟，被大火烧成灰烬，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微弱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几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真的是名剑山庄吗？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夏玲喉咙动了动，转头对高腾道：“我愿称你为最强乌鸦嘴。”
高腾的下巴久久合不上，随口道：“我更喜欢预言家这个称号。”
王雅由衷赞叹：“我现在彻底认清了，你真的是扫把星。”
方梦也没有吝啬赞美，她道：“我现在特别慌，特别怕，哪天会死于非命。”
“放心，有我在你们死不了。”说完，高腾觉得话不够严谨，又补了两个字，“可能。”
王雅立即表忠心：“高高，无论天塌地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葬在一起！”
“你能不能注意场合？”高腾表情严肃，“在我们面前，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不要乱开玩笑。”
“哦。”
王雅乖乖低下头。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名剑山庄突然遭到袭击？”夏玲不解，山庄里有多位Ｓ级能力者，还有超Ａ级、Ａ级，怎么会惨烈到这种地步？
袭击者有多强大？
超Ｓ级能力者吗？
“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活口，如果有，我们就能知道是谁干的。”
“没有生命迹象。”
高腾早已使用【灵魂探测】，没感知到任何人的灵魂之火，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接着道：“如果有活口，这里就会全是安全局的人。敌人心狠手辣，把所有人都杀光了。”
夏玲皱眉，“名剑山庄招惹了什么敌人吗？”
“会不会是黑火组织？”方梦猜测。
“黑火组织啊……”高腾摸着下巴道，“如果是他们，目的是什么呢？”
“这件事还是先上报给安全局，让情报部门查查吧。”夏玲拿出手机，找出局长的号码。
得知名剑山庄被毁，局长吃惊极了，询问细节后，立即亲自带人赶来。
挂断电话，夏玲想了想，决定给陈龙田打个电话。
这位铸剑大师对名剑山庄有感情，毕竟年轻时在那里度过了漫长岁月。
可是，电话拨过去却无人接听，回拨数次依然如此。
夏玲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觉得陈龙田可能出事了。
“大师不接电话！我们快回去！”
她急忙钻进车里，发动引擎，以最快速度原路飞驰。
“别担心，也许他只是出去遛狗，把手机忘在家里了。”高腾安慰道。
夏玲双眼紧盯着前方，心中为陈龙田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
残月被乌云覆盖，吞没了微弱的光亮。
陈龙田居住的小村，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天下第一铸剑师住在这种破村里，真是不可思议。”胡飞鸿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在路上，脸上带着阴冷的笑。
魏越身躯极其沉重，走在泥泞道路上，一踩一个坑，满腿都是黄泥。
“我要是天下第一铸剑师，就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请成百上千个厨子，每天做不同的菜，怎么享受都不够。”
“你除了吃，就不会想别的吗？”
魏越憨憨一笑，“能吃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从你这句话，我就能猜出你的童年过得有多悲惨了。”
说着，两人到了陈龙田门外。
“嗯？连门都不装，这位大师很有个性啊。”
魏越又憨憨一笑，“是啊。”
“陈龙田，陈大师，你在家吗？”
胡飞鸿走进院子，用尖细的声音喊道。
“汪汪汪~”
大黄凶狠地龇牙，充满敌意地盯着两个不怀好意的“客人”。
“好吵。”
胡飞鸿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厌恶。
“等杀了陈龙田，我们吃狗肉汤锅。”
魏越眼中放出嗜血红光，举起砂锅大的拳头轰向大黄。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天地，冲击波排山倒海般向外汹涌，将建筑摧毁成废墟。
“大傻个，你的力气挺大嘛。”
陈龙田须发飞扬，用巨锤挡住了魏越的拳头。
“大黄，跑远点。”
大黄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逃了。
“傻狗，我让你跑你就跑，一点跟主人并肩作战的心都没有，白疼你了。”陈龙田回头喊道，“以后只给你吃一顿饭，饿死你这条傻狗！”
大黄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陈龙田摇摇头，人靠不住也就罢了，现在连狗都靠不住。
“老家伙，给我死！！”
魏越另一只拳头裹挟着重重罡劲，轰向陈龙田脑袋。
陈龙田反应极快，轻松躲过，拉开了数米距离。
他面带笑意，捋着长髯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胡飞鸿阴恻恻地笑了笑，“你真是给了我太大的意外，不仅铸剑技艺高超，实力也相当不错，是个值得杀的对手。”
话音刚落，陈龙田的手机响了，他笑呵呵地道：“你们没有那么急吧？等我接个电话？”
“你在小看我们吗？”
魏越近乎咆哮，脸部扭曲变形，身体以惊人速度暴涨。火红色的鳞片从头部蔓延至全身，犹如钢铁浇铸，闪闪发亮。
他背后长出一对宽大翅膀，手脚化作锋利爪子，屁股后钻出一条粗壮尾巴，砸在地上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缝。
“大蜥蜴？变身类的超能力吗？”
“老家伙，我是龙！”
魏越怒吼着俯冲而去，气势狂暴。
“不，你就是一条大蜥蜴。”
陈龙田身躯旋转，巨锤狠狠砸在魏越脸上，像击中一颗棒球，令他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滚了十多圈才停下。
“大傻个的超能力我知道了，你是什么？”陈龙田看向胡飞鸿，微笑着道：“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打死你们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是吗？”
胡飞鸿尖声笑着，如鬼魅般出现在陈龙田身后，手刀狠刺其脊椎。
“增幅速度类的？”
陈龙田自言自语，猛然拧转身体，挥捶！
“中！”
巨锤在胡飞鸿眼中迅速放大，他像被击中的棒球化为流光飞射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
“你们实力太差，这点水平也敢来袭击我，是活够了吗？”
“吼！！”
魏越从地上弹起，如风暴冲向陈龙田。
陈龙田保持挥捶姿势，严阵以待。
“中！”
巨锤猛挥，砸在魏越脸上。
可是，魏越仅飞出一小段距离便站稳了。
翅膀猛地一扇，带给他迅猛速度，与陈龙田交错而过。
一条手臂高高飞起，鲜血喷涌。
陈龙田侧头看着伤口，眼中充满疑惑。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为什么变小了？”
胡飞鸿怪笑着走过来，脸被砸得扁平，鲜血直流。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超能力吗？现在知道了吧？是弱化。”
胡飞鸿笑道：“我能弱化你的力量，你死定了，老头。”
“原来如此，是规则类的超能力吗？”陈龙田笑了笑，“看样子，今天我是在劫难逃了。”
“魏越！杀了他！！”
随着胡飞鸿大喝，魏越再度冲去。
这位铸剑大师手中再次出现巨锤，可是，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身体防御，都被严重弱化。
那握着巨锤的手飞离身体，“轰”地坠地，巨锤溃散，化为星光消失。
陈龙田看着自己的伤口，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