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বৃদ্ধ জ্যাক নাকি হু ছিংনিউ
第二天一早,林羿手捧一只小巧精致的玉盒,前往隔壁的蓝霸学院,进行第二次登门拜访。
就在他踏入学院大门的一瞬间,明轩内外那片稳固如山的大型蓝银领域中,分布各处的神魂意念便已察觉:自家那位小学员,在父母陪同之下,已经回到了明轩门前。
而且,还多出了两道陌生气息。其中一道阴冷如蛇,竟比数百米外贵宾楼中的玉罗冕还要深厚几分。
林羿面上依旧带着笑,与身旁的音书、玉明峰二人谈笑风生,脚步从容向前,心神却始终留意着隔壁即将上演的动静。
此刻,明轩门楼之前,聂荣夫妇正带着前来复学的聂昌,身旁还跟着一老一少两人,正是毒斗罗独孤博与其孙女独孤雁。
独孤博的目光落在门楼上那幅由张三丰亲手打磨而成的太极图上,神识细细感受着其中阴阳相对却又浑然一体的意境。
“想不到,这天斗城里竟还有这样的地方……”他低声喃喃。
因着明轩的训练场与门楼本就相连,聂昌一出现在门口,正在观看宋远桥等人带着六十余名少年进行早课的张三丰,便一眼看见了他与他身后的几道身影。
早已得了林羿叮嘱的老张心知肚明:这是自家轩主久候之人到了。
十几世轮回的记忆,世世皆是寿逾百岁的天下第一大宗师,张三丰的神魂境界,此时早已不知超出林羿多少。
你若问张三丰来斗罗大陆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魂力能有多少?
呵呵,知道阳神里中古诸子都是在家闭门读书,忽有一日神魂出窍,连渡七重雷劫,成就造物主的吗?
老张在以林羿所传的林版神魂观想法结合阳神修行理念入门之后,便直接成就了鬼仙境界。
也就是受斗罗世界环境所限,再加上倚天位面那边又绑定着老张的真灵,所以他如今也不过只是渡过一重雷劫,念头纯阳,灵魂之中已有纯阳之气,意念磨砺得晶莹剔透,再无胎中之迷。
至于林羿为何对如今神魂境界远超自己的老张,依旧抱持信任——
林羿心想:那杨盘可以绝对信任洪玄机,洪玄机则能舍弃一切,只为对杨盘尽忠。
我这个大乾帝皇,总不至于连杨盘都不如吧?
其实,同样修炼神魂之道的林羿,对于神魂修行最重要的根基——道心,有着远超前世现代社会之人的理解。
在他看来,洪玄机忠心的并不仅仅是杨盘,更是他自己,是他自己的道、自己的心、自己的信仰。
正如林羿前世历史上那些典范人物,比如岳飞、诸葛之流,他们外在表现为忠君,实则也是忠于自己的理念与人格。
老张,张三丰,可以说无论是在何种文学、何种戏剧之中,形象皆属正面,也是真正拥有道心之人。
而神魂之道最重一颗道心,这也使得老张即便在神魂之道上已超越林羿,与林羿相处时,依旧将林羿视作大乾帝皇、轩主、道友。
本性真如,即是道心。
于神魂之道而言,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望着门前五道身影,老张若无其事地温和一笑。
“小聂昌,回来的正是时候,胡大夫刚把培元汤熬好,快进来喝吧!待会儿还要跟大家一起修炼呢!”
说罢,他又看向聂昌身后的几人。
“这几位是?”
见老张投来目光,聂荣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这位老师,我们是聂昌的家人……”
老张道:“聂先生,我们见过。那日您送聂昌来入学,尊夫人昨日又来为聂昌请假,我们都打过照面。”
“这两位……”老张又看向立在一旁的独孤博祖孙二人。
见状,聂荣又上前两步,来到独孤博二人面前,对老张说道:
“这二位乃是我聂家的主家。主人昨日听犬子说起明轩在教导方面别具一格,便生了几分好奇,特来拜访。正巧昨日我家孙小姐武魂觉醒,先天魂力足有八级,若条件合适,小姐也有意来此求学。”
老张看看聂荣,又看看暂未表露姓名身份的独孤博,以及面上兴趣寥寥的独孤雁,委婉说道:
“聂先生,还有这位……老先生,令千金既有如此天赋,何不去更好的魂师学院就读?毕竟我们轩主也曾言明,明轩主要招的是毅力、心智过人之人,天资如何倒并不强求……”
“哼!”一直站在独孤博身边的独孤雁娇哼一声,满脸不乐意地道:
“就这么个小学院,还敢说不在乎学员资质。哼,我看是根本招不到好资质的吧?”
面对一个六岁小姑娘的话,老张依旧笑容不减,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呵呵,小姑娘说得有理,明轩如今确实尚无名气,但我家轩主对眼下第一批学员很有信心。日后明轩之名,定要由他们打响!”
“老师,我家小姐并无贬低之意,还请……”
“叮!叮!”
正在此时,数百米外食堂门口,胡青牛敲响了悬挂着的小铜铃。
见聂荣面露歉意,独孤博神色又显得毫不在意,胡青牛笑呵呵地对几人道:
“无妨,无妨,来者是客。几位既然来了,那便一道用个早膳吧!”
面对老张的邀请,聂荣目光扫过独孤博,见其并无反对之意,便道:
“这……好吧,多谢老师好意!”
“请!”
“请!”
待老张引着聂荣夫妇与独孤博祖孙二人来到食堂时,聂昌已经一路小跑,与张无忌等人汇合,排好队开始轮流盛汤了。
来到老师专属座位区域,老张对着正在给宋远桥几位老师盛汤的胡青牛道:
“胡大夫,咱们明轩来了几位客人,正好今日轩主去了隔壁蓝霸学院拜访,还请费心。”
胡青牛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道:
“嗯,无妨,轩主不在,正好也免得浪费。咱们几个的量都已定好,那些小家伙也承受不了这锅药力。”
几人分列坐下,胡青牛将几只小碗摆好,一碗舀上一勺奶白色浓汤;独孤雁面前那碗却兑了不少水,显得清淡许多。
见这位紫发短发的小姑娘面露不忿,胡青牛并未在意,老张则面带微笑地解释道:
“这培元汤是胡大夫研制出的滋补方子,这一锅原本是给轩主那般魂尊级实力的人饮用的。小姑娘魂力不足十级,稀释一些,才好吸收其中能量。”
独孤雁听了这话,皱起的小脸顿时舒展开来,端起小碗开始小口啜饮。旁边的老张以及聂荣夫妇也开始品尝这散发着浓香的培元汤。
独孤雁身边的独孤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小碗,端起来浅尝一口。
“培元汤?这里面竟然还有狼魂草这样的毒草?”他在口中细细品味一番后,看向坐在隔壁桌的胡青牛,略带惊异地道。
“嗯?”听到这话,正喝着汤的胡青牛斜睨了身边这位发色墨绿的老头一眼,语带不屑地道:“你也懂毒?”
嗯,林羿只与老张说过独孤博即将到来,以及对方的实力,其他人无论是胡青牛、王难姑,还是老张的几位徒弟,都未透露半个字。
所以,除了“陛下”林羿以及妻子王难姑面前之外,胡青牛依旧保持着那“蝶谷医仙”的傲气。或者说,在医毒两道之上,能入他眼的人本就不多。
“噗!”
“咳咳咳!”
好吧,听到胡青牛的话,聂荣与身边的妻子一起把嘴里的汤喷回了碗里。
听着胡青牛那傲慢的语气,再看他脸上那副不以为意的神情,独孤博望了望身边的孙女,强压心中怒意,僵硬地道:
“略有研究,有些心得。”
“就你?自己都身中剧毒,还对毒有研究?”没想到,面对独孤博几十年来难得一见的谦逊,胡青牛竟直接打了他的脸。
“轰!”
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机笼罩了众人,整个食堂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独孤博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毫无生气地看向胡青牛。
当独孤博的威压显露出的第一时间,张三丰便一掌将宋远桥几人推到了明轩学子身前,让他们一道抵挡这股气息。
而这边,老张周身圆融无碍的气息风轻云淡地替胡青牛挡下了来自独孤博的威压。
与此同时,隔壁蓝霸学院贵宾楼会客厅门口——
“嗯?”方才还与玉明峰相谈甚欢的林羿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隔壁自家明轩的方向。
随即,他对身边的玉家兄弟以及音书道:“抱歉,明轩那边似乎出了些事,我得回去一趟,失礼了!”
说着,他拱手示意,将手中装着火桑葚的玉盒塞到音书手里,转身快步离去。
同样感受到隔壁独孤博散发出的气息,玉罗冕从会客厅里走了出来。
“父亲……”玉明峰转头对玉罗冕道:“您感应到了吗?”
“嗯。”玉罗冕面色凝重地望着隔壁方向。
“封号……”
明轩食堂内,位于靠近门口学员用餐区的学生们,已被宋远桥等人一一带了出去。
食堂里,老师用餐区。
独孤博双手背后,眼中碧光阴森,正灼灼盯视着老张与胡青牛,强大的威压令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若非老张周身有太极真意护持,单凭这份压力,胡青牛便已足够丢掉半条命了。
“你,刚刚说什么?”独孤博眼中杀机毕露,缓缓开口。
独孤博身后,一直被特意护着、未受丝毫影响的独孤雁此时也反应过来。虽然方才那汤滋味不错,如今身上也暖洋洋的,但这绝不代表那个厨子可以对自己爷爷出言不逊。
小姑娘怒声道:“臭厨子,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敢这么说他!”
“你!”听到独孤雁的话,原本被独孤博吓住的胡青牛倔脾气也上来了,脑袋从老张侧边探出来,仍不敢去看独孤博,只朝他身旁同样探出脑袋的独孤雁道:
“我不知道你爷爷是谁,我只知道他现在毒入骨髓!还有你这小丫头也是,娘胎里带来的毒素,要是不想英年早逝,就……”
“轰!”
“找死!”
独孤博眼中绿光骤然大盛,只微微抬手,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便朝老张与其身后的胡青牛压去。即便老张运起全身魂力,在不动用神魂之力的情况下,仍是带着胡青牛一步步后退,直到抵住食堂墙壁,才将那股力道化解。
“这位老先生……”正当老张准备开口时,身后的胡青牛一把拉住他的肩膀,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两指大小的玉瓶,倒出两粒红色丹丸。
他自己吞下一粒,又将另一粒塞到老张手里。
“张院长,快服下这枚九花玉露丸,压制此人刚刚放出的毒气……”
说着,在老张服下丹药的同时,他又从腰间取出两枚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圆球颜色沉暗,并不起眼。他自己握了一枚,另一枚则塞到老张手里。
随着胡青牛取出黄色圆球,并以体内那“微薄”的魂力催动,顿时,两人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波动,将四周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尽数排开。
“咦?”原本杀机外露的独孤博,在胡青牛这一番动作之后,终于按捺住了灭口的心思。
他冷冷看着老张身后的胡青牛,道:
“小子,花样不少,可也掩不住你实力低微。看你模样,至少二十出头了吧?可魂力却只有十几级,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哼!”胡青牛感受到身前老张尚有余力,又想着自家陛下应当很快就能赶回,面对这位他一直视作帝皇与神明的“明尊”在世之主,胡青牛的倔劲也上来了:
“若非这通犀地龙丸才刚刚改良出来,凭你那点毒素,怎可能近得了身!”
“还有,你身上的毒分明是你自己毒功所致。若换作我,早就想法子解毒了,哪会还把毒功越练越深……”
“真是笑话。我的毒会毒到自己?老夫今年六十五岁,从来只有我毒别人,还从没有什么毒能毒到我的时候。”独孤博冷冷看着老张身后的胡青牛。
但让他身后独孤雁与聂荣夫妇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并未再向对面二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