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ল্লিশ অধ্যায়: অভ্যন্তরীণ রাজপ্রাসাদের নিয়মকানুন

“小山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商议你的事呢。”

看到叶小山走来，高尽忠脸上堆满了温和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来，进来回话。”

叶小山赶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规矩地走进屋内。他先向高尽忠行了礼，又团团向屋内的其他人作揖：“叶小山见过高公公，以及各位公公。”

行礼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颇为古怪，既带着几分嫌弃，又隐隐藏着看好戏的戏谑。

“关于你的事，咱家已经跟本衙门里的各位管事太监都通过气了。你在刑部当差时的表现，大家都是极为认可的，没给咱们宫里丢脸。”

高尽忠呵呵笑着继续说道：“所以，对于安排你进咱们内务府一事，所有人都是赞同的。”

接下来该有个转折，该说“但是”了吧……

正如叶小山所料，高尽忠语气一沉，话锋一转：“不过，咱们内务府毕竟责任重大，宫里大大小小的担子全压在我们肩上，因此有些差事，必须得看看当事人到底能不能担得起重任！

虽然吕公公向咱家推荐你时，把你夸得能力品性样样出众，但耳听为虚，单凭几句话很难让人心服口服。所以……”

“高公公，还是让咱家来实话实说吧。小山子，你年纪太轻，资历太浅，况且又是从凤栖宫出来的。若是高公公真个破格提拔你当管事太监，只怕咱们内务府上下无人会服气。

到时候，无论对你还是对咱们内务府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叶小山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位红袍太监。此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国字脸，浓眉阔口，相貌堂堂。若非他没有胡须，又穿着一身太监的官袍，旁人多半会以为他是朝廷里某位外官呢。

“季公公说得对，咱们内务府本就是为了整肃宫规而设，衙门里的规矩更是半点也坏不得。所以，小山子你一无资历，二无功劳，三不见能力，这管事太监的位子是断然坐不得的。”另一位清瘦的红袍大太监也神情严肃地附和道。

至于剩下的几位官阶稍低的蓝袍管事太监，则只是在一旁点头附和，却不敢贸然开口。

内务府不愧是大内二十四衙门里权柄最重的两大衙门之一，人员配置堪称顶级，单是当场坐镇的红袍大太监就有三位之多。

相比之下，像敬事房这种并不算冷清的衙门，平时也就只有裴喜一位红袍大太监撑场面。

然而，大太监一多，权力自然分散。高尽忠虽是内务府的大总管，却也无法做到乾纲独断。

他只得再次看向叶小山，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小山子，咱家虽然有心栽培重用你，奈何规矩如此。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委屈做个执事。等过些日子你做出了成绩，立下了功劳，再提晋升之事也不迟。”

叶小山笔直地站在众人面前，任由那些太监用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嘴角却渐渐浮起了一抹笑意：“高公公，您先前跟吕公公还有我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凤栖宫我穿的是绿袍，到了这儿若还是穿绿袍，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见几人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微变，叶小山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说白了，不过是有人不服气我受公公赏识而被破格提拔罢了。既然如此，划下道来比试一番便是，只要我让他们输得心服口福，这不就结了吗？”

说罢，他抬头瞥了一眼高尽忠，正好看见对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果然，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高尽忠的妥协，表面上看是迫于同僚的压力，实际上却存了敲打叶小山的心思。

倘若昨日叶小山当场答应归顺于他，区区一身蓝袍自然不在话下，同僚下属纵有异议，他也有的是手段摆平。

但既然叶小山注定不会成为他死心塌地的亲信，高尽忠自然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去强压同僚，正好借此机会再试探一下这小子的斤两。

“那就按规矩来吧。如果小山子能办成三件差事，便直接晋升为管事。诸位可有异议？”高尽忠收起笑容，目光扫视众人问。

众人纷纷摇头。随后，季公公率先开口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要与他公平竞争。小林子这两年来不仅做事勤勉，立下了不少苦劳功劳，自身修为也大有长进，本就有资格提拔为管事太监。

如今他的位子却被叶小山半路截胡，这对小林子未免太不公平了。所以，咱家的意思是，先让他们二人比试一场，看看究竟谁更有资格受此提拔。”

“依我看，此法可行。”另一位大太监随声附和，其余的管事太监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小山子，你意下如何？”高尽忠转头看着叶小山问。

“一切全凭公公做主。”叶小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分明早就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如今就看自己敢不敢接招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去准备吧。”

“我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咱们这次比试的内容是什么？”

“自然是比拼你们二人的修为高下了。咱们内务府办差，光靠宫规可不够，还得凭自身的硬实力。管事太监向来需要独当一面，自身的修为境界至关重要！”

随着叶小山点头应允，众人随即散开，各自传出消息。原本庄严肃穆的内务府衙门，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等叶小山跟着高尽忠走出房门时，只见外面的院子空地上，已经围拢了两百多名身穿各色官袍的大小太监，几乎整个内务府的人都跑来凑热闹了。

“小山子，倒不是咱家不愿为你撑腰，实在是眼下的局势由不得人。那季公公是打碧云宫出来的人，而马公公又与他交情莫逆。”

叶小山眉头微微一皱，碧云宫正是珍妃的寝宫，还真是冤家路窄。

“那敢问公公，那个要与我一争高下的小林子又是哪边的人？”

“你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自然也是碧云宫的人。所以季公公才会绞尽脑汁地提携他，并借此机会替他们的主子出气报仇！”

“我明白了！”叶小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对方的修为境界，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那小林子既然只是一名执事太监，修为顶多也就是聚气境，绝不可能踏入七玄境，自己完全应付得来。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人群跟前。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众人一见高公公驾到，顿时迅速安静下来，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道，供二人步入场中。

与此同时，另一侧，一个身材瘦骨嶙峋的年轻太监也在季公公的陪同下走入场内，恰好与叶小山正面相对。

正当高尽忠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比试时，那瘦弱太监突然开口道：“高公公，奴才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