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৭: না লাগে দক্ষিণ প্রাচীরে, না ছাড়ে মন

Após morrer tragicamente e renascer, toda a família se arrependeu Tomate de centro derretido 4611শব্দ 2026-08-03 23:28:40

謝雲裳神情一凜,走近蕭衍,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我知道,皇上其實一直忌憚著您,想要除掉您。我可以幫您。”

這話一出,蕭衍微微震動,這件事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朝堂上,所有人都以為皇上對他格外重視、偏愛有加,只有他自己清楚,皇帝早已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後快。

蕭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謝雲裳,片刻後,緩緩開口:“哦?你想怎麼幫我?”

謝雲裳見狀,心中一喜,她微微踮起腳尖,靠近蕭衍的耳朵,溫熱的氣息輕輕撲灑在他的耳尖上:“這筆交易,就是我。”

刹那間,一種異樣的感覺在蕭衍心間蔓延,他看著眼前這位容貌出眾的女子,心中泛起層層漣漪,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謝雲裳的目光落在蕭衍身上,只見他神色怔愣,平日裡的沉穩幹練全然不見,眼神中透出少見的茫然無措,整個人就那麼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她不禁向他靠近,灼熱的呼吸撲灑在他的臉頰上。

蕭衍坐在桌旁,神色略顯凝重,手指隨意地在桌面輕輕敲擊。忽然,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猛地停下動作,隨即輕輕咳嗽一聲,以掩飾內心的慌亂。他迅速抓起放在桌邊的佩劍,動作急切得有些慌亂,連椅子都被帶動了幾下。

他幾步衝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甚至顧不得窗外凜冽的寒風,縱身一躍,朝著黑暗中衝去。那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慌不擇路,與平日威風凜凜、殺人如麻的王爺形象大相徑庭。

謝雲裳看著他逃離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輕輕笑了一聲。她從未想過,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令人畏懼的王爺,竟也有如此狼狽的一面。

次日,天剛蒙蒙亮,丫鬟芍藥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準備伺候謝雲裳起床梳妝。

“小姐,您醒了嗎?何家的姑娘一大早就來了,正在前廳等著呢。”芍藥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拿起梳子,為謝雲裳梳理如墨的長髮。

謝雲裳聽到這話,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何蓮心的面容。自從那天自己被蛇咬傷昏倒後,就再未見過她,想必是被家人匆忙帶走了。

梳洗打扮完畢,謝雲裳輕盈地走到前廳。

何蓮心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景色出神。聽到腳步聲,她連忙回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妹妹,你終於來了。身體好些了嗎?那日我走得匆忙,沒能及時來看你,只聽太醫說你無大礙,我這顆心才算放下。”

謝雲裳微笑回應,吩咐下人給何蓮心倒了一杯熱茶:“天寒地凍,姐姐的手都凍僵了吧。快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何蓮心接過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熱氣氤氳在她臉頰,讓她看起來柔和許多。

“妹妹,你知道嗎?”何蓮心低聲說,神情既興奮又帶緊張,“昨晚發生大事。蕭王爺被人追殺,受了重傷!整個京城都炸鍋了,連皇帝都下令徹查此事。”

謝雲裳對此事似乎不感興趣,輕輕皺眉,聲音輕柔:“蕭王爺仇家多,這種事不稀奇。只是我們姑娘家家,還是別談這種事了,小心隔牆有耳。”

何蓮心聽了,嚇得趕緊捂住嘴巴,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那我們說點別的。”她很快調整情緒,臉上又露羞澀笑容,“聽說你哥哥正在準備科舉考試。我親手繡了一雙鞋,想麻煩你轉交給他,不知可否?”說著,她從丫鬟手中接過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打開一看,是一雙繡工精美的鹿靴。

謝雲裳看著這雙鞋,心中暗嘆。這細膩的繡工,顯然耗費無數心血,一針一線都飽含深情。用料也是最好,在冬日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澤。可惜的是,妾有情郎無意。

“姐姐,你為繡這雙鞋,手都凍傷了吧。”謝雲裳心疼地看著何蓮心微紅腫的手指,“我這裡有上好的凍傷藥,趕緊用吧,別留下疤痕了。”

何蓮心輕輕搖頭,滿不在乎地說:“沒事,等春天來了自然好。只要哥哥喜歡這雙鞋,我做這一切都值得。”

何蓮心滿心只裝著謝新恆,將真心毫無保留地獻給他,全心全意愛著他,可命運殘酷,最終落得慘死的悲劇結局。

想到前世種種,謝雲裳不禁問何蓮心:“蓮心姐姐,世間好男兒多如繁星,你為什麼偏偏看上我哥哥呢?”

何蓮心聽了微愣,臉上浮出羞澀而溫柔的神情,眼中滿是回憶。她輕聲說:“或許是第一次見他時,他幫我趕走迎面而來的馬車,救了我一命。從那時起,我就覺得有種奇妙的東西,將我們緊緊牽繫。我想,這大概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謝雲裳聽完,靜靜看著她,目光帶著探究,隨即認真問:“那你知道什麼是愛嗎?什麼又是喜歡呢?”

何蓮心被這問題問得一愣,腦中一片空白,張口卻不知怎答。她一直以為自己對謝新恆的感情就是愛,但被這麼一問,竟有些迷茫。

謝雲裳見狀,輕輕嘆息,慢慢開口娓娓道來:“蓮心姐姐,一輩子不能光因為喜歡就嫁人,而是要嫁給品行端正、值得托付的人。喜歡有時只是美好的偽裝,當偽裝卸下,對方可能露出可怕真面目。”

何蓮心聽著,心中不禁生出一陣後怕。她深知嫁人是女子一生大事,嫁得好方能幸福安穩;若嫁錯人,等待的恐怕是一生凄苦。

想到這,她眼神中閃過慌亂。

謝雲裳見狀,連忙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說:“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好好了解他,不僅是他本人,還要了解他的家人。畢竟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家人的結合。”

何蓮心靜靜聽著,若有所思。良久,她緩緩點頭:“我回去會好好想想。”

謝雲裳目光落在桌上那包裝精美的鹿靴,這雙傾注了何蓮心無數心血的鞋子,承載著滿滿愛意。

她輕輕嘆息,伸手將鞋推到何蓮心手中。

“蓮心姐姐,”謝雲裳抬頭,真摯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溫婉笑意,“我覺得這雙鞋還是由姐姐親自送給我哥哥比較好。親手送出的心意,比旁人轉交的珍貴多了,哥哥也一定能更真切感受到姐姐的情誼。”

何蓮心聽後微怔,隨即臉頰泛紅。她低頭輕輕摩挲鞋盒邊緣,心中五味雜陳。她一直期待能將禮物親手送出,卻因羞澀與顧慮想借謝雲裳之手轉交。此刻被她這麼一說,才恍然親手相贈的意義非凡。

何蓮心抬頭輕咬下唇說:“好的,妹妹,我知道了。這是我親手做的,確實該我親自送。我會找合適時機,把這雙鞋交到他手上。”

冬日午後,暖陽灑在謝家練武場上,光影斑駁。

何蓮心快步跟著謝雲裳,一同前往謝星恆練武之地。

說起謝家,那是滿門武將,聲名遠播。謝星恆自幼隨父母出入戰場,刀光劍影、金戈鐵馬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然而命運似乎和他開了玩笑,別家孩子在練武場揮汗如雨、拳腳生風,他卻對舞文弄墨更感興趣。到了他這代,謝家竟有了棄武從文的趨勢。

此刻,謝星恆正場中練習射箭。教練師傅站在一旁,目光專注指導。一開始,謝星恆箭術尚可,能穩穩射中七環。可當他再次搭箭拉弓時,無意間抬眼,瞥見謝雲裳和何蓮心的身影。瞬間,他手微抖,心神慌亂。

“嗖”的一聲,箭射出卻偏離靶心,遠遠落在一旁。

教習師傅無奈嘆氣,上前語重心長:“大少爺,射箭最講究心態,手法、技巧與力量缺一不可。你這樣心不在焉,可練不好箭術。”

謝星恆臉色瞬間通紅,似被看穿心思,有些惱羞成怒辯解:“我只是被人干擾,一時失誤。”

教習師傅微笑,眼中滿是了然:“看來有要事找大少爺,那我先下去了,你趁這機會好好調整。”說罷轉身離開。

何蓮心見教習師傅走了,有些不好意思捧著鞋子,小步跑到謝星恆面前。她微微低頭,眼裡閃爍期待光芒,小心翼翼問:“星恆哥哥,這是我剛繡好的鞋子,如果你不嫌棄,請收下。”

謝星恆看著眼前雙鹿靴,不知為何心中湧起莫名煩躁。他猛揮手,將鞋子打落在地,大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練武最討厭被打擾!你怎麼又來了?”

何蓮心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和怒吼嚇住,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打轉。她強忍淚水,聲音哽咽:“對不起,星恆哥哥,我下次不會再打擾你了。”說完傷心轉身,腳步沉重準備離開。

“等等!”謝星恆皺眉,看著地上的鞋子又說:“把你的東西帶走。”

何蓮心頓住,緩緩蹲下,雙手顫抖將鞋撿起,小心裝好。她背影落寞,一步步漸行漸遠,消失在練武場盡頭。

謝雲裳目睹此景,深深嘆息,遞上手帕,“蓮心姐姐,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這般執著,真的值得嗎?”

何蓮心眼眶依舊泛紅,但眼中那股執拗絲毫未減。她微仰頭,試圖不讓淚水落下,“你不懂那種感覺,我喜歡他那麼多年,總有一天,我會融化他的心。”

謝雲裳一時語塞,兩人目光不約而同轉向練武場。

教習師傅緩步走向謝星恆身旁,看著他,眼中帶疑惑問:“少爺,我看何小姐送的鞋挺好,針線細密,明顯費心,你怎麼不收?”

謝星恆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冷笑,語氣傲慢不屑:“府裡繡娘做的鞋多得是,個個比她這雙精緻,我為什麼要收?不過是雙普通鞋,沒什麼稀罕。”

教習師傅皺眉,對謝星恆態度不贊同,猶豫片刻再開口:“可是我看何小姐快哭了,你怎麼不安慰她?她一番心意總難得。”

謝星恆不以為意撇嘴說:“她自己上趕著來,我又沒讓她。過兩天她肯定又來,不用理她。”

然而他看不見的是,何蓮心抱著鞋子躲在牆角偷聽。

親耳聽著謝星恆所言,何蓮心羞愧如潮水淹沒,緊抱鞋子,眼中淚水盈滿,視線模糊。她不敢多停一秒,生怕狼狽被更多人見到,於是不顧一切轉身奔向練武場出口,腳步慌亂急促。

謝雲裳望著何蓮心遠去背影,心知何蓮心對謝星恆的執著過深,如今想勸她放手恐難如登天。或許只有讓她真正看清謝星恆的本性,經歷感情上的傷痛,她才會後悔,懂得及時止損。正如人們常說,不撞南牆不回頭,這或許就是她的劫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