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দশ অধ্যায়: নির্দোষিতার প্রমাণ
老张头丢掉手中的藤条,满脸哀求地转向周围的邻里乡亲,眼中尽是恳切与无助。
他声音颤抖地祈求道:“各位乡亲,还请救我三娃一命,今日就当没见过他,可好?”
在他心中,张邺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如今只盼着儿子能躲过这一劫。老张头转过身,拉着张邺低声催促:“儿啊,你快走,莫要再回来,就当这家里从没过你。”
他深知,张邺一旦被扣上逃兵的罪名,定是死路一条,唯有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希望张邺能抓紧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就当从未归来。同时,他也希望村里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见过张邺,让这场风波尽快平息。他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但为了儿子的性命,他别无选择。
“老张头放心,我们没见过你家三娃儿。”
“是啊,你家三娃儿死在战场上了,今日这人只是个迷路的小伙子。”
乡亲们纷纷配合,毕竟都是乡里乡亲。更有年长者指责张邺道:“臭小子,服役当逃兵,不知道会连累家人吗?还有脸回来?”
见张邺发愣,那人又喝骂道:“还不快点离开,有多远滚多远!”
老张头听着有人呵斥三娃儿也不生气,毕竟也是为他老张家操心。倒是张邺听得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逃兵?他哪里是什么逃兵?只有在前线战场上临阵脱逃的才叫逃兵。他顶多算是推辞了封赏,避开了那个兵团长的职位。面对乡亲们的苦口婆心,张邺只觉荒唐至极。
“停停……各位乡亲,先静一静,听我说。”
然而,张邺的喊话直接被忽视。老张头不知何时又捡起了藤条,一脸严肃地不管不顾,径直往张邺身上抽去。
“啊……爹,你听我说,啊……”
“啪啪”数声,老张头不分由说,只管往他身上抽,怒其不争地骂道:“静个屁啊!还不快逃,难道要等官府来抓你不成?”
在老张头看来,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一旦拖延,儿子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心想,只要儿子能逃脱,哪怕天涯海角也比被抓强。他通过抽打让张邺来不及辩解。老张头心中焦虑万分,他深知逃兵罪责重大,一旦被抓,不仅儿子性命难保,全家都将遭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逃?要逃到哪里去?老张头,我可见到了你家三娃儿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说话的正是古树村的里正。他听说老张头家的三娃张邺并没死在战场,除了是逃兵还能是什么?在他治下的古树村出了逃兵,乡吏怎会放过他?
众人见到里正出现,已知事情再无转机,尤其是里正还带了几个手下。里正尖嘴猴腮,那嘴里的镶金牙也盖不住阵阵口臭。他盯着张邺,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道:“逃兵张邺,还不束手就擒,难道你想祸及家人?”
“你们几个,把他绑了!”
里正身后的手下闻言,立刻上前试图抓住张邺。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贪婪,仿佛抓住了张邺就能获得重赏。
老张头见状,急忙挡在张邺身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腔道:“里正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三娃吧!他虽上了战场,却并未做逃兵该做之事,这其中定有误会,还望大人明察啊。”
老张头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他为了儿子的性命而抛下的尊严。
里正冷笑一声道:“老张头,你莫要狡辩。逃兵事实俱在,岂容你歪曲?若再阻拦,便同罪论处。”他目光冷漠,丝毫未被老张头的哀求打动。在他眼里,维护律法与地位才是最重要的,百姓死活根本不在考虑范围。
张邺心中焦急又无奈,他深知不能再让父亲为自己冒险。
于是,他推开老张头,挺直腰板大声说道:“事到如今,我张邺也不得不自证清白了。我绝不是逃兵,恰恰相反,还是有功之人。”
张邺眼神坚定,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竟让里正心头一滞。但里正很快镇定下来,心想:这张邺入伍不过月余,即便有功又能大到哪里去?难道还能是个将军的功劳?真要冤枉了他,难道还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里正揪了揪胡须,厉声道:“呦呵,毛头小子,口气不小!还不动手,给我抓走!”
几个手下再次上前,张邺却如磐石般稳立,眼神中毫无惧色。
他继续说道:“里正大人,且慢。我张邺敢这么说,自有凭据。在前线之时,我多次深入险地,为军中胜利立下汗马功劳。这些事迹,军中将士皆有所耳闻。若大人不信,可派人去军营查证。”当然,张邺并不信这小小的里正有本事去查。
里正听后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不凡的经历。但他仍半信半疑,冷哼道:“口说无凭。你说你有功,可有证据?若是查实你谎报军情,哼,到时候可别怪本里正心狠手辣。”
张邺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封委任文书递给里正,说道:“此乃主帅亲笔所书,因我立下奇功,特提拔我为兵团长。大人可仔细查看。”
里正接过书信仔细端详。他其实识字不多,勉强只认得“张”字和“第四”之类的字样,但那朱砂印泥的大印上赫然盖着一个“帅”字,他是认得的。
看来,张邺所言,八成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