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হুয়া শেন长老 কেন গোপনে এমন আচরণ করছেন?
“看着焚天千尾鸩翎那副高兴的样子，难不成南然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听懂了？”
“没想到华申长老私下里竟然是这种人！”
“白天看他一副人模狗样的，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众人窃窃私语，声音逐渐变大，议论纷纷。华申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此刻甚至泛起了青色！
他眼底满是凶光，如果眼神能杀人，南然此刻恐怕已经被刀光剑影剁成薄如蝉翼的肉片了。
南然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她、她不过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总不能这妖兽张口闭口全是胡说八道，专门造华申长老的谣吧？
南然不太确定地看向鸩翎，像是在问：你这家伙，可千万别是在骗我啊！
啾——
焚天千尾鸩翎也不知是看懂了南然的询问，还是没看懂，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尾羽根部的肌肉微微颤动，厚重交叠的覆羽垂直垂下，宛如流动的岩浆，簌簌抖动着舒展开来，仿佛在天空中勾勒出一抹火焰蹿腾的痕迹。
南然：……
这家伙，该不会真是故意胡诌，败坏华申长老的名声吧？那她岂不是成了传谣者？想到这种可能，南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许多。她目光反复在焚天千尾鸩翎与华申长老之间游走，最后还是觉得……华申长老私底下或许真是那样的人。
“你、你、你这个南然！”
华申当真是恼羞成怒，恨不得直接掐死南然。这死丫头，难道是蠢的吗？脑子坏掉了不成！就算焚天千尾鸩翎真的这么说了，她也不应该直白地讲出来啊！嘴巴这么快，什么都往外抖，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以后他在宗门还怎么抬得起头，怎么做人！
华申在心里怒骂了南然足有两刻钟，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南然是天生的纯灵体。换句话说，她还真的就是那种脑子缺根弦的人……
这让他更气了！有一种想要发火却不知朝哪里吼的无力感，骂了一圈才发现对方耳朵里藏了耳塞。累了，毁灭吧！
华申尴尬，南然也很尴尬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说了宗门长老私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秘密……这和“不小心”在办公室提到老板正在卫生间看繁衍教学指南，是个妥妥的老淫棍，还刚好被出来忘记拉拉链的老板听个正着，有什么区别？
天呐！等夜深人静，她该不会直接被杀人灭口吧！不要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南然摸着鼻子，悄咪咪地招呼焚天千尾鸩翎低下头，隔着防御凑到它脑袋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华申长老私下里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瓜吗？”
啾！
[啥叫瓜？是让啾接受不了的事儿吗？哎呀妈呀，那可太多了！]
啾啾！！啾啾啾！！！啾！！
焚天千尾鸩翎一口气说了太多，听得南然一愣一愣的。她时不时捂嘴惊叹：“啊？天呐！我去！他居然还这样！真是想不出来……”
南然倒是记得压低声音蛐蛐了，奈何忘了提醒鸩翎，巨型飞行类妖兽那接二连三的长鸣，其他长老就是想不注意这一人一兽都难啊！
其中有个勉强能读懂唇语的长老，时不时也跟着南然复述：“啊？天呐！我去！他居然还这样！真是想不出来……平时也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这种人啊！”
这下子，所有人都好奇得想要吃瓜，听听焚天千尾鸩翎到底跟南然说了什么。除了那位脸色铁青、眼神恨不得活剐了南然与焚天千尾鸩翎的华申长老。
他强行将兽宠重新召唤了回去。因为焚天千尾鸩翎的反抗，华申还遭到了一些反噬，嘴角溢出血来。
正在跟时宋分享八卦的南然：……怎么感觉华申长老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好吓人！
“我看，这事儿也没什么禀报给宗主的必要了！没得大张旗鼓折腾一场，到最后却只是让宗主过来看一场笑话！”华申恶狠狠地剜了南然一眼，“这丫头，分明就是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指着南然，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打小我就瞧着你是个不老实的。没想到年纪越大，心思也越来越歪了。”
华申哼了哼：“现如今在宗门里，大家还会因为你纯灵体的原因让着你、纵着你，不与你斤斤计较。要是哪天离开了御兽宗，你还这般嘴上没个把门儿地胡言乱语，怕是我过去给你收尸都来不及，你就已经被人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了！”
南然听得出来，华申长老这几句话，没有感情，全是泄愤。
连时宋都听不下去了：“够了！华申！你这话未免说得也太过分了吧？小丫头不过说了几句玩笑话，倒也值得你这般上纲上线？你刚刚劝小丫头要大度、原谅放过曲涛的那股大度劲儿呢？怎么？刀子现如今刮在你自己身上了，你也知道疼了？”
她讥讽着华申，为南然出头，却也没有再提把南然能听懂兽语这事儿上报给宗主。就好像这事儿只是南然与时宋默契联手，让华申体会体会谣言落到自己身上时，看看他还能不能忍让，做到大度容人、和睦同门。
显然，华申忍不了。他抿着嘴，脸色仍旧很难看。
“行吧！就依着你说的条件，打断曲涛的手，再罚他去思过崖关三个月禁闭，若是再犯……”华申咬牙切齿，“那就打断他的腿，除去外门正式弟子的身份！”
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都有些没从这神转折中回过神来。合着说来说去，又是能听懂妖兽说话，又是华申私底下那样这样，都是你们胡说八道、瞎掰的啊？
后知后觉意识到被骗了的众人，不爽地“嘁”了一声。唯有站在人群最后的中年男人，目光时不时在南然身上打量，眼底满是迟疑之色，似乎不大相信华申跟时宋一唱一和的说辞。
听懂妖兽说话是假的？是南然和时宋在演戏？可他为什么感觉，南然真的能听懂吗？想到突然毫无征兆死掉的前任宗主——南然的爹南天门，他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南然敏锐地感受到来自人群之后那道不友善的凝视。她面沉如水，什么都没有说。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如时宋所说的那样，只是想通过演戏，让华申身临其境感受下被人恶意造谣的痛苦，从而把她能听懂妖兽说话的事儿解释成“玩笑”、“装的”、“她演戏而已”……
似乎，听懂兽语在这里也是一个极易招惹麻烦的Bug啊！
南然有些心伤地想：她真的就不能有个系统之类的吗？都穿越了，再“叮”一声怎么了？一个人在异世孤身闯，真的好迷茫，找不到方向，嘤嘤嘤……不是，我都装到这份上了，还不能“叮”一声给我个系统吗？
南然心里各种抓狂，各种问苍天系统何在。奈何，没有就是没有。任凭她心里如何哀嚎，四周仍旧是空荡荡的，只有时宋他们说话的声音。
没有系统，没有面板，没有穿越指南，更没有新手大礼包。
贼老天，你不当人！
南然没忍住，朝天竖了个中指。
轰——轰隆——轰隆隆。
南然：……好好好，不仅没系统，骂你两句你还打上雷了！
她一脸硬气地把朝天竖起的中指蜷缩了回来，心里冷笑：呵！狗天，鄙视你！
轰隆！！咔嚓！！
南然看着远处山峰上被劈着火了的迎客松：……好好好，错了错了。你厉害！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