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ল্লিশ অধ্যায়: স্তরোন্নতি এবং আরও স্তরোন্নতি

“把那个波兰佬狠狠地数落了一顿，说是还要帮咱们加强火力，起重机的事也应承下来了，等咱们回去就直接送到厂里。”

老卡尔比老妈子还要贴心，这可给他俩省了不少功夫。

“这么一来，咱们倒也不用急着回去了。正好这里的物价也比德国便宜，那些没必要特意从那边带过来的东西，就在这里采购齐吧！”

夏彧决定在物流园仓库多待两天，先把各种物资备充足。

比如柴油罐、高压水枪、雪地伪装网。

这会儿米罗斯瓦维茨还没下雪，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平均气温降到零下，当雪花飘落、河面封冻，那才是真正的严冬。

在城里大肆采购了一番，又耽搁了几天的两人这才驱车返回罗斯托克。

“你们两个家伙总算从波兰回来了，快来看看这辆车怎么样？”

得知夏彧和小卡尔已经回来，老卡尔这才开着ADK-100来到机械厂。

“这车简直太棒了，我感觉自己能用它吊起一座虎式坦克的炮塔。”

小卡尔兴奋地说道。

他可比那位惦记着黑豹坦克的年轻老板敢想多了。

“吊起五号坦克的炮塔还差不多，六号坦克的炮塔重量可是足足有十一吨呢。”

对虎式坦克的数据了如指掌的夏彧纠正了小卡尔的错误。

“黑豹也行啊，德国的军工铁疙瘩就没一个便宜的。”

“还是先把集装箱里的货卸下来吧，正好趁机熟悉一下操作。”

打发走小卡尔，夏彧才有空跟老卡尔坐下来闲聊。

“卡尔，这辆ADK-100花多少钱？”

“对方原本要四万，我给砍到三万五千，还带副臂。合同就在这儿，回头把钱打到他们的对公账户上就行。”

老卡尔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了过去。

“没问题，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夏彧翻看两眼便收起合同说道。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过东欧那地方还是太危险了，这次不过是碰上了几个不长眼的小角色，要是以后遇到那种退役老兵组成的武装帮派可就麻烦了，他们会跟你玩战术配合。光靠PKM那种直射武器还是不太够看，你瞧瞧这个怎么样。”

老卡尔说着，抬脚踢了踢从车上搬下来的一个大木箱。

“这个……这个是AGS-17？”

打开木箱盖，夏彧一眼就认出了里面处于拆解状态的自动榴弹发射器。

这种外号“烈火”的苏系武器，绝对比通用机枪还要凶残狂暴。它抛射出的榴弹能够绕过掩体直接打击后面的步兵，破片一旦炸开，绝对能让人连一声都哼不出来。

“没错，虽然没有三脚架，但接口已经改过了，可以直接卡在曼恩卡车的舱顶支架上。就是弹药少了点，只有三箱，一共一百四十四发。”

老卡尔一边说，一边从木箱里拿出发射器的主体，露出了压箱底的三个白铁皮弹药箱。

这里面装的全都是三十毫米口径的VOG-17M破片榴弹。

只要拆掉原本的VMD-M碰炸引信，换上手榴弹专用的UZRGM引信，就能改装成一种名为“哈塔布卡”的简易手榴弹。这样一来，班里的机枪手再也不用担心口袋里的手榴弹不够用了。

“够了够了，我们又不是去打仗，只是留在厂里防身罢了。”

夏彧连连摆手。

立志要成为古董军火商的他向来爱好和平，除非有不长眼的家伙主动惹到自己头上。

“够用就行。对了，听卡尔说你们这次弄了不少RPG-7发射器？”

把AGS-17重新放回木箱，老卡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啊，现在能在市面上合法买到的冷战武器本来就不算多，我就寻思着进一批来试水。就算卖不出去也能用来保卫家园不是？我这厂房里值钱的东西越来越多，可安保人员却只有一个退休老大爷。”

夏彧说着，走到小卡尔刚刚卸下来的一箱RPG-7发射器旁。

“这照明弹还算凑合，有着不错的致盲效果，但这惰性训练弹就差了点意思。来，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翻了好几个弹药箱都没看到能用的硬货，老卡尔转身上了ADK-100的驾驶室，从里面拎出一个RPG副射手的专用三联装背包。

“这两根‘铅笔’我认识，那这根是什么？”

从老卡尔手中接过背包，夏彧从里面抽出一枚弹药。粗粗一看，它的外形长得有点像反坦克破甲弹，但仔细辨认，它搭载的却并非空心装药战斗部。

另外两根跟发射器同样是四十毫米口径的OG-7反人员高爆破片榴弹。

这小东西虽然体型不大，分量却足有两公斤重，是专门用来对付敌方步兵的利器，因为细长的外形而被戏称为“铅笔”。

至于夹在两根“铅笔”中间的那枚弹药，夏彧一上手就觉得分量更加沉实，这敦实的手感绝对有三公斤重。

“我管它叫‘蜡笔’，是保加利亚产的RHEF-7MA，同样是反人员高爆破片榴弹，只不过它的装药量更大，破片数量也更多。”

“要是以后真有哪个蟊贼敢来厂里抢东西，你用这个轰他准没错。”

至于强盗的下场，挨上这么一发，能活下来的概率绝对比吃一整匣九毫米子弹还要低。

当然，既然有了“铅笔”和“蜡笔”，自然也少不了“钢笔”。东方某大国生产的七十五毫米跳炸钢珠弹，里面可是塞了足足八百颗钢珠的。

那玩意儿的滋味可比普通破片酸爽多了，就算是皮糙肉厚的体育生挨上一发，也得老老实实趴下。

“还是先用‘铅笔’吧，这‘蜡笔’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点。”

夏彧把这发RHEF-7MA重新塞回背包，决定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妥善存放。

至于这些东西究竟要多少钱，他太了解老卡尔的性格了——不管多还是少，对方是绝对不会收钱的，大不了年底给小卡尔包个大大的红包也就是了。

“那行，东西送到了，我和卡尔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让他过来上班。”

见小卡尔那边已经把货物全数卸完，老卡尔便准备和儿子一起撤退。

“不用了，明后天都不用让他来，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我这边也得后天才有新的活计。”

出差回来给员工补假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连续折腾了这么久，身为老板的夏彧自己也想好好歇歇。

“那成，我们就先走了。”

老卡尔坐上小卡尔的车扬长而去，偌大的厂房里顿时只剩下一人一狗。

马克欢快地跑回自己阔别多日的狗窝。车里那种逼仄的空间实在住得太委屈了，还是主人的老根据地最适合撒欢。

夏彧则爬上厂房屋顶的露台，悉心照料了一番自己种的菜地，顺手摘了些新鲜蔬菜，准备晚上煮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没有什么比在寒冷的冬日里吃上一顿热乎火锅更能温暖身心了。

两天后，等小卡尔再次来到厂里上班时，夏彧便开车带着他去了趟NWR（国家枪支注册局）。

“只要还在欧洲境内，不管买家是不是德国人，在把武器转手卖给对方之前，最好都来NWR进行登记备案。”

夏彧一边开车，一边语重心长地给小卡尔传授经验。

“是不是如果不备案的话，分分钟就会被人清空弹匣啊？”

小卡尔比划着手势兴奋地问道，他最近显然看多了美利坚警察的执法视频。

“那倒不至于，主要还是货物容易被海关扣押。没有官方的合法背书，谁知道你卖的这些铁家伙是不是走私的黑货。”

夏彧坦言，欧洲的警察相对来说还算温和，得益于这里的执法环境没那么剑拔弩张，也没有大洋彼岸同行那种暴躁的脾气。

“这么说来，只要在这里备个案，它就不再是黑货了吧？”

小卡尔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